庆余年 - 第三百六十五章 京华江南 被子保佑天下的黎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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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5章 京华江南被子保佑天下的黎民(再请月票)
    海棠说的这句话,让范閒感觉很好、很强大。此时这一对年轻男女同盖一席大被,於月夜之下,轻声说著这一等动心事情,难免不会沦入很x、很暴力的俗套结尾……
    但范閒並未吃惊, 也没有嚇的钻到床下,更没有化狼扑过去,只是很诚恳很认真很直接地说道:“很好,我们商量一下婚期吧。”
    ……
    ……
    这句话是回应的那句“嫁给你怎么样……”,所以此时轮到海棠姑娘呆了,大有作茧自缚的感觉,深知自己再一次低估了范閒清柔面容下的无耻与厚黑。
    她嘿嘿一笑,低下了头, 心里也在犯嘀咕,怎么就冒了那么一句出来?
    话说这一年里,她与范閒时常相处,二人早在熟稔之中培养出了一种超乎友情,却近似家人的亲近与默契感。范閒一看她神情,便知道她在想什么,眉头一挑,笑著说道:“你家那太后。”
    “你家那皇帝。”海棠抬起脸来,笑著接了下去。
    “你家那光头。”范閒正色继续。
    海棠微微偏头:“你的身份。”
    “还有你的身份。”范閒微笑道。
    这无头无尾的几句话,就已经很明確地摆出了横亘在二人间的障碍与问题。男女相交, 在乎一心,他二人虽未说些甜言蜜语小情话, 但以月光为证,却將对方的心思琢磨地通通透透。
    世人庸人无数,於红尘中难得觅得一知己,谁肯轻易错过, 放过?
    可问题在於, 庆国皇帝肯定不希望范閒在拥有了如此大的权力下,又得北齐天一道如此强悍的外援, 而北齐的皇太后,这一年里也在急著给海棠寻觅一个门当户对的年青俊彦,怎么都不可能让海棠自己处理。
    范閒海棠二人在各自国度里的地位,都註定了两个人如果打破目前的局面,正大光明地並肩站在一处,都会面临著难以想像的压力。
    南庆这边还好处理一些,庆国皇帝就算不喜欢范閒再得外援,但以皇帝强大的自信心,难免不会想到,借著范閒的情事,可以让北齐方面实力再次削弱,范閒可以用这个理由去说服自己那个不怎么亲近的父亲。
    而在南庆民眾看来,范閒娶了海棠,这也是给庆人爭脸的大喜事,占便宜的事情,谁不愿意做?
    而北齐方面的阻力一定相当大,姑且不论北齐一向自詡为正统的臣民们能不能接受,自己国度的骄傲,圣女海棠,一代天脉者嫁给那些自己內心深处根本瞧不起的南蛮子,包括皇太后与苦荷在內,都会阻止这件事情的发生。
    交换留学生,双方有得商量,嫁姑娘这种事情,明显是北齐人吃亏,怎么肯干?
    至於那个小皇帝,便是连范閒都有些佩服其人的手段,更不奢望他会放手。范閒自嘲笑著说道:“你来江南,你家那小皇帝是请你监督我挣银子……如果你变成我家的黄脸婆,咱们这就算是开夫妻店,隨便弄他的钱花,他不得气死?”
    海棠笑了起来,说道:“他若听著你这话,才得气死。”
    范閒嘆了口气说道:“其实你若嫁给我后,咱们一大家子去个僻静地方度此余生,倒也使得,管两国朝廷会怒成什么模样。”
    海棠似笑非笑望著他:“你甘心?”
    范閒略一沉默,不甘示弱地回望著她:“莫非你就甘心?”
    二人对望一眼,知道彼此心中都有牵绊,对这世间都存有一分善意,虽然范閒的善意发自自私的內心,海棠的善意源自善良的本性,可是无论是谁,都不可能轻身而走,於云外冷漠地注视著世间发生的一切。
    都是入世之人,如何出尘?
    房间里再次沉默了起来,华园上方的夜空中,弯弯的眉月忽而穿过了烟雾般的淡云,光亮微增,映在园间的墙上池中,反射入屋,给这张大床,一方锦被,两位妙人蒙上了一层光晕。
    海棠静静看著他,忽而微笑说道:“关键是,你已经娶妻了。”
    ……
    ……
    范閒沉默了下来,知道这句话不好应,重生於这个世上已经近二十年,却从未听说过有娶两个妻子的习俗,虽然自己在悬崖之上,与五竹叔曾经说过三个代表以及三大宗旨,其中一项就是要娶很多很多的老婆,可是事到临头,他才发现,想当一个独拥眾美的大仲马,实际上……是非常难的。
    关键在於,自己眼光太高啊……他无耻地嘆息著,婉儿且不必说,宫中最得宠的郡主娘娘,面前这已经不再捨得放手的海棠,在北齐的地位也是无比崇高,先前已经罗列出了那般多的障碍,如果让海棠入门做妾?
    范閒打了个寒颤,自己都觉得这事儿有些嗝应,而且相信北齐人肯定会发疯,说不定两国再次开战也说不定。
    “冷吗?”海棠含笑望著他,双手拉扯著被褥,小心翼翼地盖著肩头。
    范閒苦笑嘆息著:“是心寒。”
    夜確实有些凉了,大被同眠,奈何却遮不住二人身,海棠拉过去了少许,范閒的上半身便空在外面,略一瑟缩,便拉了回来。
    唰的一声,海棠一怔,发现被子被他抢走了,恼怒地瞪了他一眼,又抢了回来。
    范閒嘿嘿一笑,也不说话,復又夺回。
    两个人就在床上做著抢被窝的幼稚游戏,幸亏彼此都没有用上真气,不然被子何辜?早就要化作万千棉絮隨夜风而舞,车裂而亡。不过被子何幸?竟能被如今世上年轻一代最出名最强大的两个人爭夺著,寸土不让。
    被子又不是玉璽。
    这两个人如果按照原初的歷史进程,或许在若干年后,应该是站在彼此的国家,爭夺天下。而如今既然开始爭被子了,那天下……就別爭了。
    上天保佑世间的黎民。
    ……
    ……
    难得如此疯闹一阵,两个人把嘴巴闭得紧紧的,目光互蹬,海棠本是盘著的腿也放了下来,又羞又气地蹬著,如此一来,却被范閒这个登徒子抓住了机会。
    范閒放手,大被顿时被海棠夺了过去,呼的一声,捲帘而起,將海棠的上半身埋在了如朵软褥之中,姑娘家发出惊讶的一声微呼。
    一双穿著薄薄褻裤的腿,露在了被子外面,尤其是那一双赤著的脚,洁白著,诱人著。
    范閒伸手,捂住了这双脚。
    海棠的脚微微一颤,却並未挣扎。
    “別凉著了。”范閒正义凛然地说道,他的心里其实十分得意,自己先前这一捉,委实已经到了自己的最高境界,疾如闪电,快如疾风,葵花一出,隱隱然有了几分瞎子叔竹棍打人的境界,海棠如何躲的开?
    或许是……海棠根本没想躲?
    触感不错,范閒將姑娘家的脚抱在怀里,眯著眼得意著,脑子里却不知怎的想到了前世,读高中的时候,天降大雪,自己把女班长的双脚就这样抱在了怀里……
    噢,只有幸福的时候,才会回忆起那些已经遥远地快模糊的事情吧。
    ……
    ……
    “放手。”被埋在被窝里的海棠嗡声嗡气地说道,只是语气里已经多了几丝怒意。
    范閒一怔,訥訥然放手,完全违背了一个男人此时应该有的坚持。
    海棠將被子翻了下来,气恼地望著他,只是脸蛋儿微红著,髮丝凌乱著,看上去,真的很有没有压慑的力度。
    范閒看著她將脚缩回被子里,嘿嘿一笑,没有说什么。
    海棠脸上红晕微现,瞪了他一眼,转身朝著床里面。
    范閒悄无声息,化作一只黑猫,爬了过去,与她並排躺著,只是躺的很规矩,用细如蚊子般的声音说道:“冷,给点儿盖盖。”
    海棠用蜜蜂般的声音嗡嗡说道:“自己没手?”
    说是这般说,姑娘家却依然往里面挪了挪,给范閒腾出点儿地方,同时也將被子留了一半给他。
    范閒舒適地躺了下来,用力嗅了嗅,发现確实还是没嗅到什么体香之类的,只是一片寧静的乾净温柔之意包容著自己,他睁著一双明亮的眼睛,看著黑夜中的帐顶。
    二人同床而臥,沉默便是尷尬,尷尬便是暖昧,先前范閒还说不玩暖昧,实际却是爱煞了这等感觉。
    他心里想著,朵朵……今天终於露出小儿女情態了,殊有异趣,殊有异趣,却浑然没有自省到,自己的心理殊有异癖。
    海棠稍平静了些,將脸小心翼翼地露了出来,说道:“你是真不准备让我嫁人了?”
    “嗯。”范閒將双手枕在脑后,微笑说道:“要嫁也不能嫁给別人,只能是我。”
    海棠姑娘败了。
    ……
    ……
    “今天来,本来是有苦处向你倾吐的。”范閒看了一眼身边的姑娘家,將自己先前在园中的焦虑讲了一遍。
    海棠想了想后,轻声说道:“你与你家夫人的事情,这时候来与我说,是不是有些不恰当?”
    范閒一怔,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確实似乎有些混蛋了,不由苦笑道:“也罢,来说说叶流云吧,我始终不明白,为什么他会来苏州现踪跡。”
    一谈到正事,海棠姑娘的小儿女情態便倏然不见,回復了往常的寧静与安稳,转过身来,开始与范閒討论分析,同时也將这一路上远远缀著叶流云,以及途中发生的故事讲了一遍。
    二人说来说去,始终也是没有个头绪,反倒是海棠忽然淡淡说了一句:“有一种可能性,不知道你想过没有?”
    “什么?”范閒好奇问道。
    “也许皇帝早就知道叶家与君山会的关係,所以叶流云並不担心让皇帝知道他曾经出过手。”海棠认真说道。
    范閒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还是说不通。”
    ……
    ……
    聊罢叶流云,又来聊什么呢?京都老宅,林婉儿?这自然是不方便在床上聊的问题,范閒或多或少会有些负疚感,海棠再如何心比天地宽,也不是个无知无觉的木头人。
    可就这般躺著,呼吸共缠绕,体温侵染,偶有接触,虽未真箇销魂,却也令被窝里的温度缓缓地升了起来。
    “说说神庙吧。”范閒也许是下了决心,淡淡说道。
    海棠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与感动,微笑说道:“杭州西湖边,你说过只论世事。”
    “神庙是我的事。”范閒笑著说道:“今后自然也是你的事。”
    这话里的亲切信任之意,无来由让海棠温暖起来,即便她是北齐圣女,出入宫闈无碍,地位卓著,可是却往哪里去寻知己,寻真正的友朋,寻一个能平等地,毫无芥蒂对待自己的人?
    ……
    ……
    “勿字?”海棠微微趴起身,手指头在空中比划著名,一上一下一上一下,画了几个半圆弧,眉头皱得老紧,“那神庙上面的这个符號是什么意思?”
    此时范閒已经將肖恩在山洞里的敘述仔细地描述了一番,只是为了顾忌姑娘家的心情,將苦荷大师吃人肉的事情隱了去。
    海棠一直安静听著,只是在转述肖恩当年北魏之事时,眼中偶尔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到最后对那几个符號好生不解,这才开口发问。
    “我怎么知道?”范閒头痛说道:“看来终有一日,是要去神庙看看。”
    海棠明亮若秋水的眸子里渐现坚毅之色:“我要去。”
    范閒笑了起来:“知道这对你的诱惑是多大,所以你必须答应我……可不能自己一个人偷偷跑去。”
    他指著自己的脑袋说道:“肖恩当年的路线图,都藏在这里。”
    “从庙里跑出来的小姑娘是谁?”海棠问道,其实已经隱隱猜到了少许。
    答案虽然並不令她意外,却依然让她止不住地嘆息了一声。
    “我妈。”
    范閒很骄傲地说著。
    ……
    ……
    於是话题又开始往当年的叶家转,偶尔会讲到瞎子叔的风采,越听那些细节,海棠的眼中悠悠嚮往神色愈发浓重。
    “当年,那是怎样一个年代?”姑娘家嘆息著:“四大宗师,都是出现在那个时代,而在此之外,却还有你的母亲与瞎大师这两个光彩夺目的人物。”
    范閒打趣道:“过些天,就得说是婆婆了。”
    海棠懒得理会他,自顾自嘆息道:“从神庙出来……莫不是……”她眼睛一亮,说道:“叶小姐应该是天脉者吧?”
    “什么是天脉者?”范閒冷笑一声,自然不会讲述关於穿越的奇妙故事,“天下都说你是天脉者,你说呢?”
    海棠微笑道:“老师说,能够上承天意,神庙授定之人,便是天脉者,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老师要如此称我。”
    “按这般说法,苦荷岂不是天脉者?你们天一道的功法,可真真正正是我老妈从神庙偷出来的。”
    “……这是偷的,又不是神庙仙人抚顶传授的。”
    “这个……读书人的事情,偷书嘛……怎么能是偷呢?”
    ……
    ……
    “叶家小姐会不会有很特殊的血统?”海棠忽然来了兴趣,亮亮的双眼盯著范閒的脸颊,“你的经脉与一般世人浑然不同,不然也不可能修行那种古怪的霸道功诀,这肯定与令堂的身世有关係。”
    范閒看著这姑娘表情,便知道她肚子里在想什么,冷笑说道:“是不是在想,我將来生的孩子也有可能是个怪胎?”
    海棠浅浅笑著,不应。
    “不要想著借种这种事情!”范閒不知道是不是联想到了自己言情的出生,怒火大作,压低声音咆哮道:“也不要再想著在酒里下春药!”
    海棠看著他发怒神情,只是一味笑著不说话。
    “司理理没怀孕。”范閒想著那事儿就一肚子火,邪火渐盛。
    本来被子里两人的身体就热的像火,此时又被挑起了邪火,怎能不生慾火,范閒把牙一咬,把脸一腆,也不顾朵朵会不会一反手就把自己轻轻鬆鬆给杀了,一把就把她扯进怀里,抱著。
    从背后抱著,感受著身前姑娘家微烫微颤的身体,范閒在她耳边说道:“如果你真感兴趣,不需要用春药,我也是愿意献身於你的。”
    偏此时,海棠姑娘却冷笑一声,也不回头,淡淡说道:“除了动手却脚,你就没点儿別的本事让我佩服了?”
    范閒大怒说道:“就先前动了脚,何时曾经动过手?”
    海棠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声音忽地软了下去,半晌之后才轻声说道:“从內库出来的官道上……”
    范閒马上想了起来,当日春林之旁,自己老神在在地牵著怀中姑娘的手,死也不肯放。
    男女之式,在乎一攻一守,反守为攻,而范閒对於海棠,却是自去年春时,便於腹中打诗稿,后又用一字记之曰心的春药绝招,外加后来诸多遭逢,巧妙变化,早已从斗智斗力转向斗心,以至於最后的斗情。
    两人间的关係变化了,情感变化了,手段也变化了。
    今时今日,何须再斗什么?与人斗,真的其乐无穷吗?范閒其实並不喜欢,所以他的手穿过朵朵的腋下,伸向前去,握住她的双手,愜意地在她颈后蹭了蹭脸。
    海棠只觉得自己的脸愈发地燥热起来,身后这该死的小混俅明明是有妻室的人,却一直来撩拔自己,实在可恶,可是自己为什么这半年里却是道心渐乱,往年清明亲近自然的心境早已保持不住,这又是为何?
    她幽幽嘆息著,今天晚上第三遍说起了那句话:“你是真不想我嫁人了。”
    范閒含糊不清说道:“一定要嫁给我,带著你的妹妹……只是可惜你没有。”
    “你真的很无耻。”海棠不知为何,忽然有点羞怒,轻咬著嘴唇说道。
    范閒轻声说道:“没办法啊……不坏了你的名声,不大被同眠一夜,明儿你家那个老婆娘就要让你嫁人了,我这也是不得已的办法。”
    海棠再败。
    ……
    ……
    “今日你说了这么多秘辛,甚至包括神庙的秘密,难道不怕我是在施美人计?”海棠忽然笑著说道。
    范閒认真说道:“朵朵……你又不是大美人。”
    ———————————————————————
    第二日清晨,范閒推门而出,只见晨光熹微,清风透著清凉,好不舒服,忍不住伸了一个懒腰。
    啊!园中传来一声丫环的尖叫,然后这名丫环马上闭了嘴。
    所有人都知道钦差大人与园后这位海棠姑娘有私,但是这二人在眾人面前一向持之以礼,並未有丝毫跡像,谁知今日……小范大人,竟然如此光明正大地从那姑娘闺房里走了出来!
    大清早从闺房里走了出来,这说明了什么?
    范閒微笑望著那丫头,温和说道:“早。”
    然后他走到前园,一路见著丫环下人下属,都温和说道:“早。”
    一时间,园內眾人有些不明白,心想大人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温文尔雅了?心情怎么好到了如此令人髮指的程度?
    马上,那个令人震惊的消息,渐渐透过下人们的嘴巴,传遍了华园,紧接著,又传到了范閒的下属们耳朵里。
    思思大张著嘴巴,听著这个消息,虽然知道这是迟早的事情,可还是觉得有点突然,特別是忽然感觉手里的那封信变得有些沉重起来,昨夜她睡的沉,竟是忘了將这信交给少爷。她是澹州老宅的大丫环,一门心思就是扑在范閒身上,赶紧问丫环道:“少爷这时候在哪儿?”
    “在前厅?”
    ……
    ……
    等范閒收拾乾净,坐在前厅准备议事之时,包括邓子越在內的几位启年小组成员,以及高达那七名虎卫,都已经知道了华园今天的最大新闻。
    昂藏有力的武者们看著范閒,面露尊敬之色,能把北齐圣女吃下去,这不止需要胆量,也是需要极高的功夫。
    邓子越是唯一面有忧色的那人,他在京都老宅深受器重,而林婉儿御下极有方,对於范閒的近身侍卫总是不惜打赏,而且为人又亲近可喜,所以极得老宅下人们的敬爱。他忽然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妙……这將来的范家,究竟谁是女主人?他,甚至是所有下人,当然是站在少奶奶那边的,只是不免心寒地想道,如果將来范家闹矛盾,少奶奶,怎么打得过海棠姑娘?
    范閒却不知道这心腹在想这些有的没的,只是一个劲地喝著稀饭,其实昨儿夜里主要是和海棠聊天太废心神,又要针对叶流云的神秘出现做安排,又要分析两国间的局势,自然难免疲惫。
    只是这话说出去,也没有人信,在大被之下谈国事?拉倒吧您。
    这时候,思思终於赶到了前厅,將手中的信递了过去。
    范閒一看信封上的字跡,便愣了起来,待扯开信封一看,顿时嘴巴微张,稀粥险些流了下来。他心想,这老太婆喝稀饭是无耻下流,自己確实也是无耻下流了些,但是……自己还没有做好准备,就要让自己受折磨了吗?
    他站起身来,望著邓子越,长吁短嘆说道:“找几个人去沙州,要得力的,做事细致的。”
    邓子越异道:“苏州事还未妥。”
    范閒苦著脸说道:“去接人。”
    “接谁?”
    “你家少奶奶。”
    婉儿要来了,范閒当然是高兴的,只不过……高兴的事儿突然一下多了起来,似乎有些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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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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