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六皇子,开局遇上昏迷嫂嫂! - 第640章 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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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乾六皇子,开局遇上昏迷嫂嫂! 作者:山锋
    第640章 保重
    赵斌迟疑了一下:“殿下,陛下既然还惦记著犒劳將士,那为何……”
    “为何还要拦著我们?”秦夜接过话头,笑了笑,笑意却没到眼底,“因为安抚归安抚,该拦的,还是要拦。”
    赵斌不懂。
    秦夜也没再多解释。
    他只是觉得,父皇这举动,像极了小时候哄他。
    做了错事,先给块,再罚站。
    可他现在不是孩子了。
    他身后是大军,是刚刚平定的西境,是无数双看著他的眼睛。
    这块,他咽不下去。
    “......”
    又过了两日。
    这天晌午,营外又来了一骑。
    单人独马,没打旗號,只穿著一身寻常的玄色劲装,外罩黑色大氅,风尘僕僕。
    守营的士兵刚要拦,那人勒住马,抬起头。
    是一张稜角分明的脸,四十上下,眼神锐利如鹰。
    士兵一愣,隨即认出来人,连忙行礼。
    “金统领!”
    来人正是镇武卫禁军统领,金吾凤。
    金吾凤翻身下马,將马韁扔给士兵,大步往中军帐走去。
    沿途士兵纷纷侧目,低声议论。
    “是金统领!”
    “他怎么来了?”
    “陛下身边的红人啊……”
    秦夜正在帐中看斥候新送回的消息,听说金吾凤来了,眉梢微动。
    “让他进来。”
    帐帘掀起,金吾凤带著一身寒气走进来。
    他先按规矩单膝行礼:“末將金吾凤,参见太子殿下。”
    “金统领不必多礼。”秦夜抬手,“一路辛苦,坐。”
    金吾凤谢过,在侧首坐下,亲兵奉上热茶,他接过来捧在手里,没喝,只是暖手。
    秦夜看著他,等他开口。
    金吾凤不是多话的人,缓了口气,直接道:“末將此来,是奉陛下之命,探望殿下,並传几句话。”
    “父皇有何吩咐?”
    “陛下说,让殿下安心在长亭驛休整,京城诸事繁杂,殿下不必掛心。”
    “还说,殿下劳苦功高,陛下心中甚慰,待时机成熟,自会召殿下回京,风风光光,受万民朝贺。”
    金吾凤一字一句,说得平板,像背书。
    秦夜静静听著,等他说完,才问:“就这些?”
    金吾凤点头:“就这些。”
    “父皇……身体可好?”
    “陛下龙体康健,只是近日操劳,有些疲倦。”
    “朝中可有事?”
    “一切如常。”
    “林相、苏尚书他们呢?”
    “都好。”
    一问一答,滴水不漏。
    秦夜看著金吾凤,金吾凤也坦然回视,眼神里没什么波动。
    帐內安静了一瞬。
    秦夜忽然笑了,笑意很淡:“金统领,你我是旧识,不必如此拘谨。”
    金吾凤神色鬆动了一些,抱拳道:“殿下见谅,末將是粗人,只知奉命行事。”
    “我明白。”秦夜点头,“你一路辛苦,先去歇息,晚上我设宴,为你接风。”
    金吾凤却摇头:“末將传完话,就得赶回京城復命,不敢耽搁。”
    秦夜也不强留:“既如此,那我就不留你了。”
    金吾凤起身,行礼,走到帐门边,忽然停下,转身。
    他嘴角勾起了一丝诡异的笑容,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道:“殿下,保重。”
    说完,掀帘而出。
    马蹄声很快远去。
    秦夜坐在案后,手指轻轻敲著桌面。
    金吾凤最后那句“保重”,语气有些不同。
    像是……藏著別的意思。
    “......”
    金吾凤的到来,像一块石头投进池塘,在营地里又激起一圈涟漪。
    “连金统领都来了,陛下肯定是惦记殿下的!”
    “可为什么还不让回去?”
    “你懂什么,大典筹备哪那么容易,咱们这么多人,进城怎么安排?赏赐怎么发?不得准备周全?”
    “也是……”
    议论纷纷,莫衷一是。
    张二狗听著,没吭声。
    他想起金吾凤离开时,从校场边经过,他正好在巡逻,远远看了一眼。
    金吾凤骑在马上,腰背挺直,侧脸在午后阳光下显得冷硬。
    经过他身边时,似乎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短暂,却让张二狗心里咯噔一下。
    像是一种……无声的提醒。
    “......”
    当夜,中军帐里,秦夜召来赵斌。
    “金吾凤这次来,你怎么看?”
    赵斌挠头:“末將觉得……就是传话,没別的。”
    “他最后那句保重,语气不对。”秦夜道,“金吾凤这人,直来直去,不会无故多话。”
    赵斌想了想:“或许是……陛下身体真的不太好?让金统领暗示殿下?”
    秦夜摇头:“若是父皇身体有恙,更该让我速速回京。”
    他顿了顿,眼神渐深:“除非……回京这件事本身,就有问题。”
    赵斌心头一跳:“殿下是说……”
    “我还说不准。”秦夜站起身,在帐內踱步,“但金吾凤这一趟,让我更確定,京城里在准备一件大事,而这件大事,与我有关,却又要瞒著我。”
    “那会是什么?”
    秦夜停下脚步,望向帐外深沉的夜色。
    “我不知道。”
    他声音很低,带著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疲惫。
    “但我必须知道。”
    金吾凤走后,营地里那股沉闷劲儿又回来了。
    衣皮靴带来的那点暖和气儿,没两天就散了。
    东西是好东西,可东西捂不热人心。
    尤其当回家这条路,眼看著就在百里外,却硬生生卡住不动的时候。
    张二狗每日巡逻,走过营地边缘的柵栏,总会不自觉往东面望。
    那边地平线上,除了冬天枯黄的野地和光禿禿的树梢,什么也看不见。
    京城。
    这两个字在心里滚过,像揣了块冰,又冷又沉。
    胡老兵这几日抽菸更凶了,一锅接一锅,话却少得可怜。
    刘三娃倒是把那件新衣当宝贝,晚上睡觉都捨不得脱,生怕弄脏了磨坏了,白日里操练前必定小心叠好,塞进自己的背囊最底下。
    “狗哥,你说等咱们真进了城,这衣裳还能穿不?”有天夜里躺下,刘三娃忽然问。
    帐篷里黑漆漆的,只有外头巡夜的火把光偶尔晃过帐布,映出一片摇晃的暗影。
    张二狗没吭声。
    刘三娃自顾自说下去:“我娘说,京城里的人,穿得都可光鲜了,绸子缎子的,咱们这粗布衣裳,怕是要让人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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