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8,我成了煤二代 - 第244章 西部不养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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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年过得热热闹闹,张伟豪的抽屉里堆起了半尺高的红包。
    这要是搁上辈子,他早拆得满天飞了,捏著崭新的票子直奔商店,把自己喜欢的东西抱回家。
    可这辈子,他只是把红包一摞摞码齐,连封皮都没碰。
    有人把红包当念想,有人却在爱情里犯愁。
    周海涛这几天跟霜打的茄子似的,逮著空就往张伟豪家跑,说米丽萍要么忙,要么乾脆避著不见。
    他想不通:自己现在一年挣几十万,在县城里比国营矿矿长还风光,有车开,有房子住,穿的夹克也是名牌,怎么就入不了米丽萍的眼?
    在省城耗了两天,连顿饭都没约出来,憋得他腮帮子都鼓了。
    这天下午,周海涛拽著张伟豪去澡堂子泡澡。
    水汽氤氳的池子里,他往水里一沉,只剩颗脑袋露在外面,嘆的气比澡堂的蒸汽还浓。
    “涛哥,不是我说你,” 张伟豪往身上泼著热水,舒服得眯起眼,“大过年的別老嘆气,把福气嘆没了。”
    周海涛猛灌了口啤酒:“你说她咋想的,我送东西她也不收了,请吃饭她不去,总不能让我把心掏出来给她看吧?”
    张伟豪在水里翻了个身,溅起一片水花:“我也没啥好办法。
    实在不行…… 走不了心,你就试试花钱走肾?”
    周海涛 “噌” 地从水里坐起来,朝著水池外走去。
    “你干嘛去?”
    “你说的么,走肾去。”隨后又一脸贱笑的说道,“听服务员说,楼上新来了几个南方妹子,你小子要不要开个苞?”
    “滚蛋。” 张伟豪没好气地泼他一脸水,“教唆未成年人犯罪,三年起步。”
    隨后往胸前捧了捧水,勾著头自言自语,“小兄弟现在想攒著劲儿干大事,先不吃零食。”
    周海涛裹著浴巾摇摇晃晃地往包间走。
    张伟豪望著他的背影,摇摇头笑了。
    这钱啊说不定就能搞定米老师了,她不自己说的么,为了高工资跳槽来了西部地產。
    初十那天,王燕的公司正式开工,家里终於清静下来。
    张伟豪把自己关在书房,摊开从 934 厂带回来的资料,中性笔在纸上划得沙沙响。
    保卫科 127 人,留 10 个够了;锅炉班 46 人,3 个班次轮值,9 个人顶天;9 个副厂长?能做事的留下,剩下的全转去顾问岗,只发基本工资。
    裁下来的人得给补偿,按工龄算,多给三个月工资,再托关係介绍点別的活,儘量少结怨。
    然后是设备;贴片机、波峰焊得请人调试,精度校准到能做 mp3 主板的程度;注塑机换模具,先试產一批电子辞典的外壳,样品送刘东那边看看反响;
    其余生產线暂时不动,等通信设备做出名堂再说。
    最关键的是技术。那 11 个正高工得用好,特別是懂射频通信的,让他们牵头改对讲机的晶片,把 mc3361 换成新的集成晶片,保留抗干扰的底子,再把待机时间提上去 —— 矿山、油田这些地方肯定需要。
    软体这块得外包,找大学计算机系的团队,先给电子辞典做个简单的系统,能查词、能发音就行。
    他越写越顺,笔尖在纸上飞跑,连窗外什么时候黑的都没注意。
    直到王燕下班回来敲门,他才发现纸上已经画满了流程图,从人员优化到產品叠代,从成本核算到市场定位,密密麻麻写了三页纸。
    “吃饭了。” 王燕端著水果进来,看见满桌的资料,愣了愣,“又在琢磨厂子的事?”
    张伟豪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笑著点头:“妈,您说要是咱们做 mp3,定价两百块,能卖爆不?”
    王燕凑过来看他写的草稿,手指点在 “裁撤人员名单” 上,眉头轻轻皱了下,却没说什么,只是摸了摸他的头:
    “不管做啥,想清楚了就去试试,反正我儿子想干啥事都能干的成,你爸那啊,只要你想干,他最后肯定还是要支持你。
    王燕的话让张伟豪心里一暖,果然世上只有妈妈好啊。
    好像每个家庭里,孩子都更愿意跟妈妈亲近。
    妈妈会记得你爱吃的菜,会在你写作业时悄悄递杯热牛奶,会把你换季的衣服提前晒得暖烘烘的。
    不是爸爸不好,只是男人总被生计推著往前跑 ,就像自己老爹,在国营矿的时候,每天不亮就去矿上,晚上回来一身灰,饭桌上扒拉两口就困得睁不开眼,哪还有力气陪孩子说閒话?
    可要说父亲不爱孩子,那绝对是假的。
    张伟豪上辈子见过太多父亲,在工地上扛钢筋磨破了肩膀,在酒桌上喝到胃出血,回到家后看著熟睡的孩子偷笑。
    他们挣的钱,一大半都花在了孩子身上,买新衣服,报兴趣班,攒学费,盼著孩子能过得比自己好。
    上一世一主播抱怨自己父亲,说爸爸一年到头见不著几次,连自己上几年级都记不清。
    底下一条点讚最高的评论是:要是爸爸天天陪著你,谁来挣钱供你上学、买裙子?三天饿九顿的日子,你愿意过吗?
    这父爱和母爱就像田里的土和水。
    妈妈是水,细腻绵长,一点点滋润著禾苗的根;爸爸是田,沉默厚重,把所有养分都藏在土里,任禾苗扎根、生长。
    少了水,禾苗会干渴;缺了田,禾苗没处扎根。只有水和田都在,才能长出挺直的秆、饱满的穗。
    就像现在,王燕的话是暖人的水,张国庆那句没说出口的 “支持” 是扎实的田。
    有这两样在,自己折腾 934 厂的底气,才真正足了起来。
    张伟豪拿起笔,在 “裁撤人员名单” 旁边添了行小字:“补偿方案,按工龄加倍,优先推荐新岗位。”
    他想,就算要动刀子,也得儘量温柔点。
    毕竟,那些被裁的人,也曾是別人的儿子、丈夫、父亲,背后也有等著他们回家的 “田” 和 “水”。
    上一世,张伟豪在酒桌上听过一个老大哥嘆气,说男人活到四十岁,最怕的不是苦,不是累,是失业。
    “上有老的要送终,下有小的要上学,房贷车贷像两座山,自己就是家里的顶樑柱,这柱子要是倒了,全家都得跟著塌。”
    那大哥说这话时,手里的酒杯晃得厉害,酒洒在桌子上,像没忍住的眼泪。
    他拿起笔,在 “优先推荐新岗位” 下面又画了道横线。
    西部地產的工地上正好缺人,物业公司也需要巡逻保安,虽然工种不同,待遇未必有以前好,但至少能让他们有口饭吃,能把家里的日子续上。
    “我又不是来当资本家的。” 他对著空气低声说,像是在给自己找个理由。
    上辈子见多了为了利润裁掉老员工的老板,看著那些人揣著补偿金站在厂门口发呆的样子,心里总不是滋味。
    这辈子既然有机会,能多托一把就多托一把,哪怕麻烦点,少赚点,至少夜里能睡踏实。
    但要是想来自己混吃等死,那对不起,西部不养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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