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二战当文豪 - 第153章 毛姆与莫洛亚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第153章 毛姆与莫洛亚
    眼看恩尼三人没有位置坐。
    作为“內部人士”的廖翠凤很热情的邀请三人坐到最前面去,虽然礼堂的位置是都有了人,但除此外还摆放了很多空出来的凳子,都是可以坐的。
    什么?不仅能够近距离接触一眾大佬,还能不用站著?
    这种好事没人会拒绝。
    当即谢过廖翠凤的好意,三人就跟著往前走。
    而前排负责维护秩序的安保人员见到是廖翠凤带的人,知道廖翠凤是林语堂的妻子,自然不会去阻拦。
    毕竟,林语堂1935年在美国首次出版的《吾国与吾民》让他这样一个东方人在美国也很有名,能在哥大礼堂当安保的人很多本来就是哥大学生,文化素养很高,也看过林语堂的作品,自然对林语堂的妻子也是保持尊重。
    此时。
    前排座位陆陆续续被到来的校董和学者们坐满,而那些需要进行演讲的作家,现在大多都还在后台紧赶慢赶的进行准备。
    恩尼的自光自然是大多都停在诺奖得主哈罗德·尤里和恩利克·费米身上,不过也没有上去打什么招呼。
    一方面是他对化学和物理的知识也不太懂,只是知道很多来自后世的超前信息;另一方面嘛————他现在已经被fb给盯上了。
    万一对大佬们说出什么不合时宜的信息,就比如是《地球大炮》的核武器技术那样————
    那么恐怕遇到的就不是伯乐,而是佛伯乐了。
    廖翠凤手里拿著一壶开水,她之所以能碰到恩尼三人,就是给林语堂去外面打开水回来才能碰到。
    此时,林语堂也还在后台中为演讲做准备。
    这次的演讲会对欧洲和美国作家来说是个难得的机会,对於林语堂这么一个东方作家来说就更是难得,所以他自然是尽心尽力在做准备。
    廖翠凤准备前往后台去送水,对恩尼三人问道:“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后台瞅瞅?”
    恩尼三人自然是点头,又很是好奇地说:“林夫人,后台都有哪些作家?”
    “唉哟,这个嘛我也认不全,语堂是跟我说过,但外国人的脸都长得一样,而且我也不是搞文学的——”廖翠凤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过,语堂说除了赛珍珠以外,还有不止一个诺奖获得主呢。
    真是诺奖满地走啊!
    三人怀著激动且期待的心情,暂时没有去落座,而是跟著廖翠凤走向礼堂后台。
    礼堂后台的化妆间中有一种出人意料的感觉,没有像是其他演讲会一样,在临开场前有那种紧张的氛围,而是平静且轻鬆。
    所有作家们都在各自交谈或是做著自己的事,林语堂也在和赛珍珠轻鬆交谈著。
    林语堂一如既往手里拿著菸斗,在说一些打趣的话,赛珍珠则是插空与林语堂对著一些演讲中的细节,希望没有弄错目前东方反法希斯战场上的最新情况。
    两人交谈之间显然很有默契,没有过多的磕绊,他们可能是这次演讲会中唯一会將重点放在东方战场上的人,所以这也是一种基於一个共同理想与共同文化背景所带来的默契。
    怎么搞的,怎么看起来赛珍珠倒像是更务实干练的那个人?
    恩尼见到林语堂跟赛珍珠打趣完,又转头去跟一个手里握著一杯威士忌,嘴里叼著一只菸斗,留著一道鬍子、背头梳理整齐的老头轻声用英语对话,而那个老头看起来面容冷峻,只是沉声且短暂的不时蹦出几个字回应。
    看起来像是来社交,而不是来演讲的——这就是廖翠凤说的在专门做准备?
    恩尼嘀咕著,心想估计是赛珍珠经常参加这种演讲活动的原因,所以一到这种场合就会自动变得正式起来,而林语堂估计是属於比较隨性的人,確认自己都准备好后就开始社交了。
    “语堂,赛珍珠,你们看看谁来了?”廖翠凤笑著朝两人说。
    林语堂、赛珍珠循声看过来,就见到了恩尼三小只。
    “看看,这真是太巧了!”
    二人都惊喜了下,没想到联繫一个上午没找到人,却是阴差阳错在这里碰见了。
    恩尼也挺不好意思,就將自己为什么联繫不上的原因道明,然后介绍了下阿西莫夫和普佐。
    林语堂和赛珍珠见到恩尼的两个小伙伴都还这么年轻,一时有些晃神,才反应过来恩尼实在是很年轻啊,交友圈子都是20岁左右的年轻人,但因为才华出眾的缘故,让人下意识以为恩尼混的圈子就应该是老辈子的成名作家。
    阿西莫夫和普佐也都有些晃神,没想到在不声不响的时候,恩尼就和赛珍珠、林语堂这样的著名作家混这么熟了,甚至赛珍珠还是诺奖获得主。
    这其中尤其是阿西莫夫最为懵逼,本以为是有他在恩尼才能来这次演讲会,没想到最后其实是他沾了恩尼的光。
    虽然说年龄上有差异,但在文学创作上从来是不以年龄来论的。
    几个人凑在一起低声聊著,声音不大气氛却很火热,也吸引到了房间那些作家的注意。
    尤其是那位刚才在和林语堂聊天的老头,叼著菸斗若有所思著什么,目光似乎是著重放在了恩尼身上。
    “毛姆先生,跟你介绍一位很优秀的年轻人,那部轰动美国的《天使》的作者恩尼·里瑟,”林语堂也注意到了那个叼菸斗老头的目光,很是左右逢源的拉著恩尼进行介绍。
    毕竟,一直晾著这位享誉全球的大作家也不好,而且拉著恩尼认识认识毛姆,也算是拓宽下恩尼的人脉。
    想到这里,林语堂忽然不经意的勾了勾嘴角,似乎想到什么有趣的事—一以恩尼展现的才华,再过几年还真说不准是恩尼拓宽了人脉,还是毛姆拓宽了人脉。
    听到林语堂说的,恩尼才恍然了下,原来这个老头就是毛姆啊。
    不过,这也不怪他认不出毛姆,实在是毛姆太能活了,活到91岁才离世,把他晚年的照片和中年的照片放在一起都会由於时间跨度太大的问题而分辨不出来。
    “我、我认识你,”毛姆从嘴里握出菸斗,朝恩尼致意点头,说话间带著些许轻微的口吃,“我个人很看好、看好你的作品。”
    毛姆从小就患有严重的口吃,说话磕磕绊绊,也因为这点让他在幼年时候就饱受欺负,而他那心中永远都无法治癒的童年创伤,也正是他不断创作的灵感来源。
    其实每个艺术家都是这样,无论是文学、绘画、戏剧还是歌曲,创作的初衷从来都是治癒自己。
    “您好,毛姆先生,很高兴见到你,”恩尼也是礼貌地点头致意。
    不过,实话实说,他在听到毛姆开口的时候,差点没绷住勾起嘴角,毕竟口吃这种毛病听起来还好,但真实遇到的话————实在是太难绷了。
    好在他强烈的道德感让他没有笑出来,这会儿只是在心中不断敲著电子木鱼刷功德。
    话说回来毛姆的口吃毛病也是在去年65岁的时候好转了很多,否则恩尼可能会更绷不住。
    “里瑟先生,如果有、有兴趣的话,你可以来、来参加我的沙龙聚会,”聊著聊著,毛姆对恩尼发出了邀请,这是一个很罕见的事,一个老辈子文坛大手子邀请一个青年后辈。
    毕竟,想都不用想在毛姆举办的沙龙聚会上,一定都是那些辈声全球的大文豪,以恩尼目前的名气还是远远比不上的。
    “感谢邀请,我很乐意参加。”恩尼欣然应允。
    一旁没受到邀请的阿西莫夫和普佐表示很羡慕,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有这样的牌面,不仅交往的友人是诺奖得主,还有来自东方的大作家替自己引荐————实在是太newbee了好吧。
    不过,恩尼可没觉得这是一件好事————毛姆可是一个眾所周知的同,一生中最喜欢的人就是他第一次世界大战在西线服役时,遇到的22岁的美国人吉拉尔德·哈克斯顿。
    哈克斯顿容貌硬朗、外向活泼、精力充沛,与口吃而不善交际的毛姆恰成互补,毛姆便僱佣了哈克斯顿为自己的私人秘书,隨著时间,两人自然而然就走到了一起。
    所以问题来了,毛姆之所以对他如此热情,是因为他的作品还是因为他的顏值?还是二者都有?
    恩尼心里犯著嘀咕,不过按照记载,哈克斯顿和毛姆现在的关係都还非常不错,所以应该还是出於他的作品吧。
    与毛姆聊了一会儿,毛姆便不愿意再多聊了,走到一旁啜著威士忌,安静嘬著菸斗,自光却不时扫过房间中的人,似乎在无声观察著一切。
    林语堂拉著恩尼三人,介绍起此时房间中的其余作家。
    正坐在沙发上阅读一篇法语信件,脸型瘦长,眉骨突出,嘴唇很薄,且有些禿顶的男人,是因为战爭而流亡至美国的法国著名作家安德烈·莫洛亚。
    出生於法国滨海塞纳省的埃尔伯夫,参加过第一次世界大战,担任英军与法国炮队的翻译联络官,也正是这段军旅经歷让莫洛亚创作出了他的成名作《布朗勃上校的沉默》,此后更是著作不断,是法国20世纪极有影响力的传记作家、小说家、歷史学家,被誉为“传记文学体裁的创始人”。
    就在今年6月的时候,法国投降,纳翠德国占领了巴黎,维希傀儡政权成立,於是莫洛亚就选择了逃离。
    当然,作为一个作家,他也不想忍受逃离祖国的屈辱,但奈何他不得不逃。
    因为,莫洛亚是出生於一个犹太工厂主家庭,身体里具有犹太血统,儘管他早年已皈依了天主教,但纳翠的种族政策仍然將其实视为“非雅利安人”。
    何况,他在此前的作品中曾经对纳翠主义进行过间接批判,已经引起了占领当局的注意,加上维希政权为了向元首证明自己的忠心,对待犹太人比德国人对待犹太人还要残暴,留下来就是个死字,所以莫洛亚不得不离开了家乡。
    並在辗转比利时、葡萄牙后,终於抵达了美国纽约,成为“自由法国”流亡知识分子群体的一员。
    实际上,他在这几个月间也积极参加了很多流亡者组织的反纳翠活动,並且在《纽约时报》和《大西洋月刊》等期刊发表过文章,揭露纳翠暴行和维希政权的傀儡本质,呼吁美国支持法国的抵抗运动。
    只不过,这几个月以来也是恩尼展露锋芒的时刻,作品书写、曝光的也都是美国本土的问题,所以完全是將莫洛亚文章的热度无情镇压了。
    当然了,其实压不压也没区別,说难听点作为一个“逃难者”,莫洛亚笔桿子再硬,也没法对德国人的枪桿子造成影响啊。
    此时莫洛亚也注意到了林语堂和恩尼,之前他就和林语堂打过招呼,眼下在知道林语堂所引荐的年轻人就是镇压了他几个月的“恩尼·里瑟”后,莫洛亚也是很惊讶。
    莫洛亚与恩尼握了握手,自然不会小心眼的计较镇压的事,只是好奇地问道:“小伙子也是来参加演讲的吗?”
    “不,我只是来当观眾的,”恩尼忙不迭摇头,他可没自负到认为自己能像老艺术家一样上台演讲。
    莫洛亚点了点头,便坐回沙发继续阅读信件了。
    他此时正在阅读的信件是纪德的来信,来信內容是回应莫洛亚之前劝他离开法国的事情,回应莫洛亚说“他必须留在祖国捍卫真理”。
    事实上,纪德作为法国文学界的精神导师,其作品影响了包括莫洛亚在內的一整代文人,所以莫洛亚与纪德的关係,也是处於一种没有频繁交往却精神互通的“君子之交”。
    所以眼看纳翠势力在法国越来越猖獗,纪德虽然不是犹太人,但作为左翼作家也相当危险,尤其是纪德已经71岁年纪还大了,莫洛亚就非常希望纪德能够离开法国。
    只可惜纪德不愿意。
    莫洛亚阅读著信件,无奈嘆了声气。
    不过,恩尼却记得隨著纳翠对法国知识分子的控制加剧,尤其是对犹太人和左翼作家变本加厉的迫害,最终在1942年的时候,纪德在加繆、萨特这些朋友的劝说下,最后还是以“健康疗养”的名义离开了法国,然后经葡萄牙辗转来到了美国,一直到1945年二战结束后,才返回法国。
    值得一提的是,1947年纪德获得诺贝尔文学奖,颁奖词还特別提到他在战爭期间“以流亡者的姿態捍卫了人类的尊严与自由”。
    >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