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奖后的努力奋斗 - 第14章 白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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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那个女人呢?
    周宴瑾掀开被子,床上除了他,空无一人。
    甚至,连一丝余温都没有留下。
    仿佛昨夜的一切,都只是他的一场春梦。
    但空气中那曖昧的气息,和他身体上残留的陌生触感,都在提醒他,这一切,真实发生过。
    周宴瑾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是谁?
    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算计到他的头上?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首席秘书应知姚的电话,声音里裹著一层冰碴子。
    “昨晚,是谁送我回来的?”
    电话那头的应知姚,明显愣了一下,但还是立刻专业地回答道:“周总,昨晚是总裁办新来的秘书助理,华韵,负责送您回去的。”
    华韵?
    周宴瑾的脑海里,浮现出一张模糊的,没什么攻击性的脸。
    总是低著头,安安静静的,没什么存在感。
    是她?
    周宴瑾的薄唇,抿成了一条冷硬的直线。
    “让她马上来见我。”
    “……周总,”应知姚的声音里,透出一丝为难,“我从早上开始就联繫不上她,手机一直处於关机状態,她今天……也没有来公司。”
    关机?
    没来公司?
    呵。
    周宴瑾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
    睡了上司就玩消失,这是什么欲擒故纵的新把戏?
    还是说,她以为这样就能撇清关係,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天真。
    “我给你半个小时,”周宴瑾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像西伯利亚的寒流,“我要知道她所有的信息,住址,家庭背景,全部。”
    这个女人,到底是別有用心,还是……仅仅一场意外?
    他必须要弄清楚。
    他倒要看看,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女人,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
    火车南站。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华韵戴著一顶黑色的鸭舌帽,拉著行李箱,像一缕无根的浮萍,匯入了人海。
    她甚至没有回公司办理离职,没有去收拾她留在工位上的任何东西。
    就那样,以一种最狼狈,最决绝的方式,选择了逃离。
    检票口,绿灯亮起。
    她隨著人流,登上了那趟最早发车,开往南方的绿皮火车。
    车厢里,充斥著各种混杂的气味。
    泡麵,汗水,和劣质的香菸。
    华韵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將帽子压得更低,恨不得將整张脸都埋进阴影里。
    “呜——”
    火车发出一声悠长的鸣笛,车身,开始缓缓地,沉重地,向前移动。
    窗外的站台,建筑,树木,开始飞速地向后倒退。
    华韵终於抬起头,看向窗外。
    远处,那栋她再熟悉不过的,周氏集团的摩天大楼,像一柄利剑,直插云霄。
    曾经,那是她奋斗的目標,是她梦之所向的地方。
    她曾无数次幻想过,有一天能站在那栋大楼的顶端,和他並肩,看同一片风景。
    可现在,那栋楼,却像一座巨大的墓碑,埋葬了她所有的爱情和尊严。
    火车,在不断加速。
    那栋大楼,在她的视野里,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
    就像她和他之间,那段永远不可能有结果的距离。
    一滴滚烫的眼泪,毫无徵兆地,从她的眼角滑落。
    紧接著,第二滴,第三滴……
    她死死地咬著自己的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
    可那决了堤的泪水,却怎么也止不住。
    再见了,a市。
    再见了,周宴瑾。
    再见了,我那场盛大而又卑微的,长达三百九十六天的暗恋。
    火车驶入黑暗的隧道。
    將她所有的光明和希望,都彻底地,留在了身后。
    a市,周氏集团总部,总裁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城市依旧车水马龙,繁华喧囂。
    办公室內,却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
    周宴瑾骨节分明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办公桌面上敲击著。
    一下,又一下。
    沉闷的声响,像踩在他烦躁的神经上。
    距离他给应知姚下达命令,已经过去了二十九分钟。
    这是他第一次,感觉到事情脱离掌控。
    这种感觉,糟透了。
    墙上的时钟,秒针“咔噠”一声,正好指向半点。
    內线电话,准时响起。
    周宴瑾按下免提,声音冷得像冰。
    “说。”
    应知姚的声音,隔著电流传来,带著一丝罕见的迟疑。
    “周总……扑了个空。”
    周宴瑾敲击桌面的手指,倏地一顿。
    黑眸中,有什么危险的东西正在凝聚。
    “华韵租住的那间老旧公寓,已经人去楼空。”
    应知姚快速而简洁地匯报著。
    “房东说,她今天一早发了条退租简讯,押金都没要。”
    “我们的人查了她在公司档案里留下的所有联繫方式,包括紧急联繫人,全部处於无法接通或关机状態。”
    “就好像……人间蒸发了。”
    人间蒸发?
    周宴瑾的薄唇,勾起一抹淬了冰的冷弧。
    在他周宴瑾的地盘上,玩消失?
    她凭什么?
    她以为她是谁?
    “周总,”应知姚的声音顿了顿,“这个华韵……会不会是竞爭对手派来的?”
    这也是应知姚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释。
    一个处心积虑的商业间谍,在得手后迅速撤离,抹去所有痕跡。
    周宴瑾没有说话。
    他只是盯著桌面上那份刚刚列印出来的,关於华韵的全部资料。
    家庭背景简单得像一张白纸。
    父母务农,家在偏远乡村。
    还有一个正在读高三的弟弟。
    履歷清白,成绩优异,一路靠著奖学金读完大学。
    进入周氏,是她第一份正式工作。
    这张脸,怎么看,都不像一个训练有素的商业间谍。
    倒更像一只……受了惊,只会仓皇逃窜的小兔子。
    周宴瑾的脑海里,再次闪过昨夜那些破碎的片段。
    她的眼泪,她的颤抖,还有那压抑在喉咙深处的,小兽般的呜咽。
    一切都显得那么青涩,那么真实。
    演戏?
    如果这都是演出来的,那这个女人的心机,未免也太深了。
    “把公寓楼道的监控,立刻调过来。”
    周宴瑾沉声命令道。
    “是,周总。”
    不到五分钟,一段高清视频,被发送到了周宴瑾的私人电脑上。
    他点开视频。
    时间,清晨六点零七分。
    画面里,一道纤瘦的身影,跌跌撞撞地从电梯里跑了出来。
    那不是他的衬衫吗?
    宽大的男士衬衫,松松垮垮地套在她身上,下摆堪堪遮住大腿。
    两条腿,又细又直,白得在惨白的灯光下,有些晃眼。
    她赤著脚,一手拎著高跟鞋,一手死死抱著一个晚宴包。
    长发凌乱地披散著,遮住了她大半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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