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妻抵税?从养活美娇媳妇开始 - 第181章 潜入
“曹掾。”郑霸先拱手行礼。
熊正林起身頷首,不知郑霸先为何而来。
“贼寇屯兵东市,眼下阎洉纵兵大肆烧杀掳掠,定无斗志。若曹掾能发兵千余人,与仆合谋而动,齐心协力,定能早破敌贼。”郑霸先沉声说道。
“姓郑的,你的意思是,曹掾要听从你的指挥?你什么身份?东城墙陷落一事,曹掾还没找你问罪呢!”汪栋出言怒斥道。
“闭嘴。”熊正林斜眼瞪过去,怒斥一声。
然后朝著郑霸先问道:“汝有何良策?”
“是夜突袭,里应外合。仆想办法清除掉东市四周楼上的眼线,曹掾带人候在东市西门外,只等东市里面战事打响,曹掾领兵於西门杀入。
阎洉麾下,只有两千余可战之兵,其余贼眾不过散沙一盘。
而其麾下之將领,唯於进一人颇有武略。
然其人有才干,其麾下兵眾却未必。”
郑霸先对形势做了个简单的评估。
贼兵攻城前后,阎洉手底下的精锐,表现出来的特点是相当畏缩胆怯。
因为他们一直躲在最后方,等杂兵先攻城消耗守军力量。
唯有等前军破城之后,那些精锐才敢进城来劫掠。
可真正遇到硬仗,任何贼兵不过一盘散沙罢了。
熊正林起身负手,心下犹豫。
郑霸先的表现,实在是不像是豪门护卫,更像是私兵部將。
当初熊正林见郑霸先踹门,只以为他是个与汪栋差不多的莽夫。
这种计策,当然算不上多高明。
然其勇气可嘉,又有主观能动性,绝非汪栋能比。
《左转》有云:夫战,勇气也。
县城的军备力量参差不齐,能全副武装的人员数量,实际上远不如贼兵。
贼兵万余人,声势浩大。
可真如同郑霸先所言,贼兵真正能战者,不过数千人。
“你何时动手?”熊正林问道。
“午夜十二点。”郑霸先沉声道。
“好。”熊正林应下。
大敌当前,內部需先团结一致。
“曹掾届时人扮成贼兵,分批次接近东城门候著,不然动静太大,就算我清除掉了东市楼上的眼线,地面上的贼兵也会发现动静。再有,兵勇身上都需標记,否则一旦打起来,自己人认不出自己人,可就麻烦了。”郑霸先说道。
“嗯。”熊正林点头,这会儿他可顾不上郑霸先是什么身份。
不管熊正林与靡芳之间,是否有所矛盾。
可如今大家的利益是一致的,需要先驱逐贼寇。
“你且坐下,与我详谈。”熊正林说道。
郑霸先落座后,与熊正林说明了自己的细致想法。
聊了许久,郑霸先便起身请辞,隨后转身大步离去。
郑霸先走后,熊正林冷眼瞪向汪栋。
汪栋心下有些发虚,他不知道曹掾是否发现了他在撒谎。
“今晚可別再给老子丟人现眼!”熊正林怒斥道。
“遵命!”汪栋当即朗声答道。
这篓子算是熊正林直接捅出来的,必须想办法找补回来。
他没其他士人老爷那么固执,想著跟阎洉同存。
人家阎洉说不动九里山县的官僚系统,那不是笑话吗?
他阎洉把整个九里山县的百姓抢完,也敌不过抢个苏氏或是孙氏来钱快。
不可能与贼寇行求同存异之策,否则就是自己给自己刨坟。
郑霸先行至县衙门外,只见靠坐在墙角、满身鲜血的欒平起身,快步上前。
“镇关西!”
郑霸先脚步匆匆,见欒平上前来,立马停下,拱手行礼。
“见过欒班头。”
欒平一巴掌拍在郑霸先肩头:“你小子可以啊,宰了文亮,大快人心,以前倒是老子小瞧了你。老子虽是比不上你有风头,但昨晚斩获颇丰。”
谁能想到,以前混跡街头市井,左右逢源的二道贩子,如今披上一身铁鎧,竟威风八面?
同样郑霸先也没想到,欒平这样的人,敢在第一线拼杀。
其实双方认识已久,都觉得对方是处事圆滑之辈。
但也都没想到,对方同时也能杀伐果决,悍不畏死。
“欒班头谬讚了。”郑霸先頷首道。
“娘的……”欒平突然啐了一口,然后抬手一挥,只见一帮人从墙角起身,走了过来。
“老子跟你去杀敌贼,这一帮兄弟,绝无贪生怕死之辈,届时全听你指挥。”欒平愤愤的的说道。
他向熊正林请求过主动出击,不说把阎洉本部给端了,也不想看著贼兵在眼前来来回回,烧杀掳掠。
不过,熊正林怎么会把他这样的小人物放在眼里?
他只是一个杂役,而人家是士人。
他的请求对熊正林来说,无非就是一阵耳旁风。
“今夜兵曹掾会带兵与我合击敌贼,你……”郑霸先觉得,欒平现在属於县衙的守备力量,就这么跟他走了,颇有不妥。
这关乎到个人的立场。
比如就算县衙见郑霸先能打,下令让他带人来看护县衙,郑霸先也不会答应。
可是,现在欒平只有一个立场。
那就是將贼兵赶出去。
要是能全弄死,那就再好不过了。
搜颳了这么多年民脂民膏,遇著贼寇袭扰,他欒平上去拼杀,能多砍死几个贼寇,哪怕死在乱兵当中,也能问心无愧了。
“我自然省得,我的顾虑,你无需操心。”
欒平说著,抬手一挥:“都跟镇关西走!”
欒平被靡芳拉拢过,对於靡芳的为人,欒平颇为敬重。
但欒平实际上不喜欢苏氏,因为姓苏的过於迂腐。
此时跟郑霸先走,其实也是表明了自己要站队苏氏的立场。
不过,他就一个小人物罢了,谁会在意他的立场?
“行吧……”
郑霸先应了下来,与欒平一同前往苏府,商量对策。
是夜。
郑霸先领百余人,扮成了流民军,从东市一暗渠內悄然钻入。
靡蒙则领一队五十人,在东门外策应。
贼兵混乱,他们来回抢掠,哪能分得清谁是谁?
郑霸先常年在东市混,就是哪里有个老鼠洞他都了如指掌。
暗渠出口,位於东市两栋房屋中间的夹角內。
郑霸先探出头来,见有两名贼兵背对著暗渠入口,轻手轻脚的爬了上去,又將欒平拉了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后,静步上前,同时出手捂住两名贼兵的嘴,手中短匕瞬间割开了贼兵的脖子。
然后將其拉到了角落內。
两人理了理衣袖,走到了前方。
往东市里面一看,此时东市灯火通明,中间的广场上,掳掠而来的物资堆积成山,约莫三四百人在看护。
不断的有人进入东市,將抢来的物资堆放在中间。
又有人掳来年轻女子,將其往里面一推,便不再管,很快就有贼兵上前来哄抢。
看护物资的,追逐女子的,吃酒吃肉的,乌烟瘴气。
甚至有人不顾天气严寒,当场对掳来的女子上手。
四周各铺面门楼內,贼兵的浪荡叫声,男男女女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此起彼伏。
就这两天的功夫,也不知道有多少人遭了贼兵的毒手。
两人理了理皮甲,扶著刀从角落走出,在混乱的贼兵中穿行。
两人来到一楼梯处,顺著楼梯爬上了屋顶上。
四方屋顶共有十余人在放哨,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
有人面对著东市內,一边看著某处的活春宫,一边指指点点。
有人则面对外面,手里拿著弓箭,往外瞄著。
若是见到哪个角落有藏著的老百姓钻出来,便放箭射杀,以此为乐。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