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义:官至常务副,成最后贏家 - 第32章 沙瑞金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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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亮平死死扣住他的臂膀,凑近他耳边,声音低沉而强硬,带著一股狠劲。
    “赵瑞龙!你涉嫌行贿犯罪!现在嚷嚷没用!有什么话,回到反贪局,有的是时间让你说!”
    在周围一片看热闹的人群中,赵瑞龙被两人强制架著,脚步踉蹌地拖离了vip通道入口,一路推向机场出口。
    他试图挣扎叫骂,但所有的声音都被淹没在机场的嘈杂中,最终被塞进了陈海那辆不起眼的轿车后座。
    同样在后座上的蔡成功,早已嚇得面无人色,紧紧贴著车门儘可能远离赵瑞龙,连呼吸都放轻了,恨不得自己能隱形。
    另一边,汉东省委的会议还在开著。
    议题是汉东的经济转型中的若干问题。
    沙瑞金端坐主位,听著发改委主任吴坤林的匯报,时不时问上一两句,偶尔也低头写写內容。
    刘震东靠在椅背上,眼帘低垂,仿佛神游天外。
    高育良面带惯有的微笑,手中的笔不时在笔记本上划下几道,姿態专注。
    李达康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指尖的钢笔转得飞快,目光时不时地扫过对面的高育良。
    陈启明则认真翻阅著手中的资料,比对著发改委主任的言论。
    会议室里维持著一种微妙而平稳的秩序。
    然而,这份秩序被一声轻微的开门声打破。
    沙瑞金的秘书白处长步履略显急促地走了进来,对两旁的目光视若无睹,径直走到沙瑞金身侧,俯身凑近,用手半掩著,低声且快速地匯报了几句。
    所有人都明白这个信號的重量,若非有紧急事件,秘书绝不会在会议进行中贸然闯入。
    剎那间,所有或明或暗的视线,全都聚焦到了沙瑞金脸上。
    只见沙瑞金听著听著,眉宇间那点从容渐渐消失,眉头先是微蹙,隨即紧紧锁住,形成一道深刻的竖纹。
    末了,他抬起手,不轻不重地在实木桌面上一拍。
    砰的一声,不算响亮,却足够撼动人心。
    “乱弹琴!”
    “简直是胡闹!”
    沙瑞金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裹著焰火,带著满满的怒意。
    他目光沉缓地扫过在座的每一位常委,语气凝重。
    “刚接到消息,省检察院反贪局那位新上任的常务副局长侯亮平,在未履行任何报批程序,未向省委报备的情况下,在汉东机场,將赵立春同志的儿子赵瑞龙,强制带离了。”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一片死寂,只余下几不可闻的呼吸声。
    高育良脸上那点笑顿时冻住,镜片后的眼缩了一下,捏笔的手指节绷得发白,他心里骂翻了天。
    这猴崽子不说去市局提蔡成功吗?
    怎么窜机场抓赵瑞龙去了?
    还用的是最落人口实的法子。
    这莽撞的行径,哪点像一个政法大学毕业的高材生?
    李达康短暂一愣,隨后眼底迅速滑过一丝幸灾乐祸。
    他本就瞧不上侯亮平那仗著背景横衝直撞的劲儿,立刻抓住话头。
    他轻咳一声,率先打破沉默,语气严肃,带著明晃晃的批评。
    “沙书记,如果情况属实,绝非小事。”
    “这是严重的无组织无纪律行为,是对司法程序的公然践踏。”
    “办案子,证据是基础,程序是生命线。”
    “侯亮平不仅自身违法违纪,更会引发极其恶劣的政治影响和社会观感,必须从严处理,以正视听。”
    他巧妙地將事件定性拔高,矛头直指程序正义,无形中也牵连出其他人的责任。
    陈启明此时缓缓放下手中的材料,脸上適当地浮现出凝重之色,接口道,声音平稳而有力。
    “沙书记,我赞同达康同志的意见。”
    “依法办案是我们执政的基石,任何时候、任何人都不能逾越这条红线。”
    “侯亮平同志或许是新官上任,求成心切,但这绝不是罔顾程序的理由。”
    他站在了法理和规则的制高点上,表態严谨,无懈可击。
    沙瑞金面沉似水,胸膛微微起伏,显然余怒未消。
    他的目光在眾人脸上逡巡一圈,最终定格在高育良身上,语气带著审视的意味。
    “育良同志,侯亮平是你的学生,也是你汉大政法系出来的高材生。对於这件事,你怎么看?”
    高育良心里翻江倒海,面上还强撑著镇定。
    他推推眼镜,深吸口气,语气混著痛心和不忍,又带著撇清。
    “沙书记,各位同志,听到这事,我也非常震惊。侯亮平太年轻,太冒失了。我承认,作为他老师,我识人不明,管教不严。不管什么理由,这种严重违反程序的行为都是错的,必须坚决纠正,该处理的处理。”
    他先认错撇清,隨即话头微转。
    “不过,我们也要了解侯亮平这么做的具体缘由。他毕竟是最高检下来的干部,反贪嗅觉还是有的。他急著控制赵瑞龙,是不是掌握了什么特別紧要的线索?这点,也需要客观看待。”
    他在给侯亮平的行为找补,想挽回点局面,这主要是为了他的顏面。
    沙瑞金不置可否地哼了声,目光再次扫过全场,拋出最棘手的问题。
    “事情已经发生了,造成了既成事实和不良影响。现在的问题是,这个局面,由谁来接手处理?又该如何妥善善后?”
    此言一出,会议室陷入了更深的沉寂。
    常委们或低头凝视著杯中沉浮的茶叶,或心不在焉地拨弄著手中的钢笔,或眼神飘忽地望向窗外,无人轻易接话。
    一边是虽已离任但在汉东依旧树大根深的赵家。
    另一边是来自最高检且身为钟家女婿的侯亮平。
    会议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每个人都在心底飞快地盘算著,权衡著利弊,揣摩著上意,计量著得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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