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人大佬的小保姆 - 第34章 他怎么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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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剎那间,庭院里欢乐的气氛荡然无存。
    阿哲嚇得脸色惨白,整个人蜷缩起来,嘴唇颤抖著发不出任何声音。
    树屋上的冷锋疾跃而下,在眾人惊魂未定的时候,已经稳稳扶住陆廷昭:
    "董事长,您有没有哪里伤到?"
    陆廷昭借力站稳,指节用力:
    "我没事。"
    冷锋锐利的目光,扫过门口的木製花架,声音淬著寒意:
    "谁把这个放在这里的?"
    他单膝跪地检查著花架的位置,
    "对视力正常的人来说这只是个摆设,但对董事长来说,这就是致命的危险。"
    阿哲被这凌厉的气势嚇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是我。"
    林小满踏前一步,声音清晰却带著微颤,
    "我刚才搬动花架晒太阳,忘记归位了。"
    阿哲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明明是他,为了给元宝腾出玩耍的空间,挪动了花架。
    林小满將滚落的盲杖仔细擦净,双手递到陆廷昭手中。
    她垂著头,睫毛在脸颊投下阴影:
    "董事长,对不起。您怎么处罚我都接受。"
    此刻她脑海里已经闪过无数种可能....扣工资、开除,甚至要承担法律责任。
    冷锋从未如此凌厉的表情让她明白,这次的失误远比想像中严重。
    对林小满来说,这是她职业生涯以来,遭遇的最大一次危机。
    她一个小保姆,不懂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只知道要照顾好自己的僱主。
    可刚才,她居然眼睁睁的看著陆廷昭摔倒在自己面前,林小满的心里充满了愧疚。
    那些她日常反覆检查的边角,那些她总要多囉嗦几句的提醒,此刻都变成刺向她良心的小刀。
    她死死盯著地面,不敢看面前两人的表情。
    冷锋看著林小满紧张的神情,欲言又止。
    他沉默地移开视线,在心里嘆了口气。
    陆廷昭却完全略过了林小满的道歉,侧耳转向庭院方向轻唤:
    "元宝。"
    原本趴在地上的金毛立即起身,耳朵警觉地竖起,肌肉紧绷。
    男人俯身揉了揉它毛茸茸的头顶,隨即对冷锋頷首:
    "来书房说话。"
    这是冷锋入职以来,第一次次踏进这间书房。
    两个男人的气场都很凌厉,一个坐著,一个站著。
    一个是上位者的沉稳和游刃有余。
    一个是出生入死的冷酷肃杀。
    "抽吗?"
    陆廷昭从雪茄盒里取出一支。
    冷锋上前双手接过:
    "谢谢董事长。"
    檀香木雪茄在指间转动,陆廷昭向后靠进皮质座椅,另一只手把玩著青瓷杯盖。
    “冷锋,你觉得.....这宅子里,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陆廷昭的语速比平时更慢,带著上位者特有的审慎。
    冷锋神色微动。
    他来这近一个月,陆廷昭几乎从来没有单独召见过他。
    这份工作,比起枪林弹雨的战场,每日只需要记录人员进出喝巡逻,简直就像在度假。
    "目前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答案早在预料之中。
    陆廷昭放下杯盖。
    "继续留意。特別是……我母亲那边的人。"
    "明白。"
    冷锋应声后却没有离开。
    他笔直地站在原地,目光落在书桌的木质纹路上。
    "你还有事?"
    陆廷昭微微侧头。
    冷锋沉默片刻,声音压得很低:
    "下午我一直在树屋。林小满……没有靠近过花架的方向。"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到陆廷昭摩挲雪茄的动作微微一顿。
    陆廷昭缓缓向后靠进椅背,半晌才开口:
    "我知道了。"
    冷锋微微頷首,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书房。
    傍晚的庭院里,林小满蹲在元宝的狗窝前,往食盆里添了三根带著肉的大骨头。
    看著金毛欢快地摇尾巴,她轻轻梳理著它厚实的毛髮,声音有些发飘:
    “元宝,董事长还没说要怎么处罚我...”
    “要是他又要赶我走,以后就没人给你梳毛了。”
    “你今天做的很好,没有辜负姐姐平时对你的教导。”
    她把脸埋进温暖的绒毛里,低声嘱咐:
    “要是姐姐以后不在,你也要像今天一样保护好董事长。”
    “....”
    这天晚上,睡前帮陆廷昭睡睡衣时,林小满的手指一直在发抖。
    繫到第三颗纽扣时,头顶传来低沉的声音:
    “你抖什么?”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態,强撑著笑:
    “没有啊,哈哈...”
    她刚刚给他上了药。
    男人的手肘处,有一片明显的淤青。
    即便有元宝垫著,那样一摔还是留下了痕跡。
    系好最后一颗纽扣,她终於忍不住抬头:
    “董事长,你给我个痛快吧。”
    “我是不是,要被辞退了...”
    陆廷昭静默片刻,决定不再迂迴。
    "你为什么,要替阿哲顶罪?"
    林小满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诧....他怎么会知道?
    "你不必猜,我怎么知道的。"
    男人的语气平静,
    "下午阿哲来找过我。"
    他顿了顿,指尖摩挲著袖口:
    "自闭症患者不会说谎。他说是他移动的花架。"
    其实从一开始他就清楚,以林小满的细心程度,绝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她来的第一天,梅姨就反覆强调过物品归位的重要性。
    但让他不解的是,这个平日里精打细算的保姆,为何要为一个相识不久的少年扛下责任。
    "我收了星棋小姐的钱,答应要照顾好阿哲。"
    这种担当,几乎刻在林小满的骨子里。
    在阳光之家时,每个健全孩子都要负责照料两三个残疾同伴的起居,防止他们受伤或闯祸。
    如今,她显然把阿哲也纳入了自己的守护范围。
    既然承诺了,就要做到。
    "当时那个情况……"
    她的声音渐低,
    "阿哲已经嚇得缩在角落发抖。如果当场揭穿,我怕他会情绪崩溃,做出更过激的举动……"
    陆廷昭几乎要气笑了。
    这个女人,真是把"机会主义"发挥到了极致。
    一份保姆的工作,愣是被她拓展出这么多业务线。
    "那你照顾元宝,又是收了谁的好处?"
    他挑眉问道。
    林小满连忙摆手:
    "这个真没有!如果非要说……那也算是收了您的好处。"
    "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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