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天赋借命,杀我献祭你全家 - 第616章 天音寺,风海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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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种族的强者,连悔恨的念头都来不及完整升起。
    便与他们的野心,贪婪,以及被裹挟的无奈,一同归於永恆的无。
    仅仅一指,一划。
    喧囂的反扑,绝望的挣扎,延续了无数纪元的阴谋残渣,尽数化为乌有。
    混沌星渊的这一角,只剩下最原始的混沌气。
    以及一个巨大,平滑,仿佛从未存在过任何事物的虚无凹坑。
    连战斗的痕跡,能量的残留,因果的连线,都被那一指彻底抹平。
    独孤守月收指,负手而立,帝袍在混沌气流中纹丝不动。
    其神色漠然的可怕,抹杀亿万生灵,於他而言,不过弹指之间。
    其目光,缓缓落於破碎的荒城之上,在那里……天音寺还存在,风海棠依旧在那里,依旧在藉助天音寺的力量,洗涤杀心。
    这些岁月,在风海棠的折腾下,天音寺一年不如一年,半死不活,苦不堪言。
    独孤守月的视线,最终落於亿万破碎荒城一隅。
    那里竟有一片相对完整的区域。
    数千座覆著暗金色尘埃的佛塔静静矗立,塔尖多数已残,却依旧散发著微弱到几乎熄灭的琉璃净光。
    光芒笼罩著一座古寺的轮廓,寺墙斑驳,爬满混沌中滋生的诡异苔蘚。
    唯有门楣上三个以佛血书写,虽黯淡却未彻底磨灭的古字。
    天音寺。
    曾经显赫一时的佛道圣地,如今不过是荒城死寂画布上一抹即將褪色的残彩。
    “苟延残喘的古老……”
    独孤守月低语,声音在混沌中未激起半分涟漪。
    却让遥远之外天音寺最深处那盏摇曳了数万载的琉璃心灯,骤然火苗一矮。
    他抬步,没有撕裂空间,没有跨越距离。
    只是寻常一步迈出,脚下自然浮现出一条时光铺就的小径。
    小径延伸,无视混沌阻隔,无视荒城废墟中残留的种种杀阵与诅咒。
    径直通向天音寺山门前那株早已石化,却依旧保持合十姿態的古老菩提树下。
    当他双足踏上寺前布满裂痕的青石广场时。
    整座天音寺,连同其庇护下的残存佛土,微微一颤。
    寺內並无僧人出现,只有死寂,以及一种被镇压到极限,仿佛隨时会崩断的宏大佛韵。
    那佛韵深处,缠绕著令人灵魂发寒的无边杀意,杀意被佛力死死禁錮,却依旧透过封印,渗出丝丝缕缕让混沌气都退避三舍的猩红。
    独孤守月漠然抬掌,掌心对准天音寺主殿。
    时空开始在他掌前扭曲,压缩,四季虚影轮转湮灭,凝聚成一枚不断向內坍塌的末光团。
    那黑点虽小,却散发著让整片荒城废墟都开始咯吱作响的毁灭气息。
    他要做的很简单,將这天音寺连同其下镇压之物,从时空结构上彻底抹除掉,如同抹去纸上一滴碍眼的墨渍。
    就在黑点即將脱离掌心飞出的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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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
    一声仿佛积压了万古岁月的嘆息,自寺內传来。
    紧接著,独孤守月身前十丈处的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一头黑毛驴,驮一道身影,自虚无中浮现。
    驴蹄踏在青石上,未发出丝毫声响。
    男子看起来很年轻,眉眼疏朗,带著几分玩世不恭的倦意。
    他斜坐在驴背上,右手隨意把玩著一株含苞待放的海棠,枝青翠欲滴,与这荒芜死寂的周遭格格不入。
    然而,若是感知敏锐者,便会骇然发现,那海棠的每一片叶子脉络中,皆流淌著足以冻结星辰的恐怖杀意。
    那黑驴看似慵懒的眸底,倒映著尸山血海的幻灭景象。
    来者正是风海棠,经过这些岁月的洗礼,他的境界越发恐怖,隨时可能踏入红尘仙境。
    若说这天地间谁最可能第一个踏入红尘仙,必然是他。
    他並未看独孤守月,只是低头轻嗅海棠苞,声音懒洋洋的,却清晰穿透了时空黑点散发的毁灭波动。
    “大帝,火气別这么大,这破庙,早就不成气候了。”
    独孤守月掌心的黑点微微一滯,他目光落在风海棠身上,眼底的漠然未有丝毫变化。
    “你是……风海棠?天地守护者?”
    独孤守月乃大帝,一瞬间便知晓眼前之人身份。
    他並不奇怪,踏入大帝后,许多天地秘密,遮掩不住他。
    “让开。”
    “不让。”
    风海棠抬起头,笑了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反而让周遭温度骤降,连时空黑点的坍缩都似乎慢了半分。
    “我在这儿住了也有些时日,跟这庙有了点交情,它帮我镇著点东西,我保它一口残喘的气,公平交易。”
    “天音寺,旧时代余孽,当诛。”
    独孤守月言简意賅,掌心黑点再次开始缓慢而坚定地旋转。
    “余孽?”
    风海棠嗤笑一声,手中海棠无风自动,一缕淡不可察的粉色气息飘出,竟將那黑点散发出的毁灭波纹悄然盪开些许。
    “你看看这庙,除了几座快塌的塔,一堆快老死的禿驴,还有什么?香火?早断了,传承?剩几句残缺经文。野心?”
    他指了指自己心口,又指了指地下。“全用来压著我心里头那点脏东西了,它现在,就是个比较结实的封印罐子。”
    风海棠收起那丝玩世不恭,眼神变得深邃如古井。
    “大帝,我知道陆仁那孩子的事。你心里有火,有恨,想烧乾净一切你觉得碍眼的东西。但这庙,烧了没用,反而会坏了我这罐子。到时候,里头关著的东西跑出来……”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却重若万钧。
    “你刚杀乾净的诸天,怕是又得乱上一乱。”
    独孤守月沉默,掌心的黑点依旧悬停,但其內部湮灭的波动,明显缓和几分。
    他自然能感知到,风海棠身体中被死死禁錮的恐怖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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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杀意之纯粹暴烈,甚至让他这位时序大帝也要重视。
    风海棠太过恐怖,在诸天万界,哪怕面对普通大帝,他亦拥有一战之力。
    若离开诸天万界,普通大帝,他可无惧。
    当然,独孤守月早已不是普通大帝,他的实力,深不可测。
    此刻,独孤守月眼中的冰寒並未消退。
    “隱患,当除根。”
    风海棠似乎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怎么比上一个大帝还倔,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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