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天赋借命,杀我献祭你全家 - 第622章 帝陨?野心,贪婪!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錚——!!!
    前所未有的清越剑鸣,响彻虚无。
    独孤守月的剑匣爆发出无量光,那光芒中,隱约可见二十四道通天彻地的古朴剑影浮现,每一道剑影都散发著截然不同,却又圆融统一的诸天剑意。
    这才是二十四诸天真正的完整形態——青城始祖留下的,蕴含著至高剑道与红尘真意的剑灵本源。
    剑灵融入的剎那,一股清凉浩瀚,中正平和的意志。
    如同万古清泉,顺著封印光链,强行冲入独孤守月那被诡异侵蚀,沸腾混乱的道心深处。
    “四季轮转,光阴有序。诸天有序,剑心通明。”
    老者最后的声音,如同嘆息,迴荡在独孤守月识海。
    “时序大帝……醒来……看看这被你守护,也因你而颤慄的苍生,切勿被诡异影响道心,被其操纵,沦为杀戮傀儡。”
    剑灵的清明意志与四季轮迴大道產生共鸣,独孤守月道心深处那属於时序大帝的本源印记。
    被短暂地激发,照亮。
    那层如附骨之疽的灰败诡异不详,在这內外夹击,至高剑意与自身大道本源的双重冲刷下,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竟被硬生生地从道心表面剥离,压缩。
    最终被老者所化的封印光链层层包裹,镇压。
    独孤守月眼中的癲狂与灰败,如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疲惫,茫然,以及一丝……重获清明的剧痛与空洞。
    他抬了抬手,却发现身躯已被无数蕴含著老者最后生命与道则的光链彻底锁死,连同那刚刚被封印的诡异不详一起,被固定在虚无之中。
    “为何要如此,你並非此方天地生灵,何必牺牲自我,唤本帝一时清明,大帝墮入黑暗,不是尔等所愿吗?”
    “杀戮与死亡,不是你存在的意义吗?”
    独孤守月乾涩的嘴唇微动,发出沙哑的声音,他不明白,这老者为何自相矛盾。
    老者燃烧殆尽的身躯,已化作一尊巍峨如山,通体由封印符文凝聚的石碑。
    石碑底部牢牢镇压著那团被剥离封印的灰败诡异,碑身则延伸出无尽光链,將独孤守月层层缠绕。
    石碑表面,隱约可见老者最后的面容轮廓,带著释然与疲惫。
    “老朽……以此残躯,赎血脉万古罪业……大帝,这座封帝碑,会助你暂时镇压那东西,但诡异不详的力量,来自天庭那位无上恐怖,若非二十四诸天,老朽区区力量,不可能唤醒你。”
    老者的意念如风中残烛,断断续续传来。
    “莫要辜负二十四诸天,亦莫要变成你自己……最厌恶的模样……”
    “告诉本帝,你唤何名?”
    “名字……不重要了,我不过一个罪人,一个傀儡,一个被时代遗忘的可怜毒瘤罢了,若可以……放他们一条生路,自此以后,他们不会再踏入诸天万界半步……!”
    “终於结束了,老朽此生,枷锁缚身,命运弄人,曾手染业障,曾墮入黑暗,一朝顿悟,赎业果,照墟溟,残烬竟作破晓萤。”
    “忽闻岁月清吟声,原是当年少年郎……!”
    余音消散,老者意识彻底消散,消失在天地之间。
    <div>
    混沌石碑彻底稳固,散发著亘古永恆的封印气息。
    独孤守月被无数光链禁錮於石碑之前,轻嘆一声,双眸缓缓闭合。
    二十四诸天剑匣在背后轻轻嗡鸣,流淌著温润的剑意,仿佛在守护,也仿佛在哀悼。
    他陷入了深沉的,被迫的沉睡。
    唯有眉心处,一点微弱的四季印记时而明灭。
    显示著他正在与体內的诡异不祥,以及这沉重的封印,进行著无声而漫长的对抗。
    混沌重归死寂。
    许久后,立於混沌中的李靖泽等人周身结界消散。
    抬头看去,便见独孤守月身影,悬浮混沌之中,气息收敛,静立不动,宛若死去一般。
    其周身二十四柄帝剑,宛若溪流流淌於其周身,散发著清明空灵道韵,压制其身。
    许久,眾人跪地,叩首。
    “恭送……始祖!”
    “我已死,尔等血脉枷锁既断,不再是天庭傀儡,走吧……”
    他们起身,脑袋中迴荡著老者最后的声音。
    最后,眾人恭敬一拜,深深看了一眼独孤守月,转身离去。
    他们知道,未来某一天,独孤守月终將再次醒来。
    那个时候,独孤守月將更加强大,更加恐怖。
    可若那个时候,独孤守月依旧杀意滔天,谁能挡他?谁可挡他?
    ……
    一年,十年,百年,千年……!
    起初,杀戮席捲诸天万界,哪怕未曾被波及的势力,修士,亦瑟瑟发抖,整日惶恐不安。
    但他们逐渐发现,大帝……似乎失踪了。
    玄天卫沉寂,十大联盟军回归边疆,一切恢復平静。
    平静之下,是暗流涌动,是风雨欲来,是人心各异,是不诡之心再次被欲望点燃。
    起初,只在最隱秘的阴影中流传的耳语,开始如同瘟疫般在诸天每一个角落蔓延,发酵,最终化作几乎被確认的事实。
    时序大帝…或许已陨落於混沌深处。
    帝威断绝千年,若非道消,焉能至此?
    恐慌首先降临在那些曾真心感念陆仁恩泽,依赖冰帝宫秩序存续的弱小族群与散修之中。
    然后是死寂,一种被抽走脊樑后,连哀鸣都不敢发出的死寂。
    而与之相对的,是某些角落悄然燃起的,越来越炽热的火焰。
    那是野心,是贪婪,是被压制了太久的欲望在失去枷锁后的疯狂滋长。
    冰帝宫,监天殿。
    殿內象徵著代天巡守的帝子宝座已蒙尘千年。
    取而代之的,是殿內分列左右,涇渭分明的十二张议政玉座。
    曾经被独孤守月以铁腕镇压,又因陆仁怀柔政策得以保留的各路派系,在经歷了最初的恐惧与观望后,如今已彻底撕下恭顺的偽装。
    他们以维持帝宫运转,共商诸天大事为名,將监天殿变成了派系角力的战场。
    “紫霄殿主!你麾下之人上月强占东域三座传送古阵,是何道理?”
    <div>
    一位宫装美妇拍案而起,周身准帝威压涌动。
    “哼,传送阵乃诸天公器,能者居之。难道还留给那些连维护阵法都做不到的废物散修?”
    紫袍老者冷笑,袖中隱隱有雷光闪烁。
    “倒是你琼华殿,暗中与月虎族交易之事,当本座不知?”
    “够了!”
    另一位气息阴鷙的金袍中年人打断爭吵,他是当年被镇压派系的后人,此刻眼中满是攫取权力的热切。
    “大帝失踪,帝宫不可无主。当务之急是推举出新任共主,统御诸天,而非在此做口舌之爭!”
    “共主?凭你也配?”
    “我脉乃玄冰大帝亲传支脉,正统所在!”
    “正统?大帝可曾指定过继承人?如今唯有实力为尊!”
    殿內爭吵愈烈,灵气激盪,若非殿宇本身被大帝道则加固,早已崩塌。
    殿外,隶属於各派系的卫士甲冑鲜明,彼此怒目而视,气氛紧张如绷紧的弓弦。
    唯一还能维持表面秩序,震慑各派系不敢彻底撕破脸的。
    是那些如同幽灵般沉默矗立在宫殿各处阴影中,身披玄甲,面覆时空迷雾的身影玄天卫。
    只要这些效忠独孤守月的帝兵还在,只要那位曾追隨大帝征战,以铁血手腕执掌玄天卫的黑湮准帝还坐镇在帝宫深处的天罚殿。
    各派系便只敢暗中勾连,爭吵试探,而不敢真正兵戎相见,更不敢公然宣称取代冰帝宫统治。
    所有人都知道,黑湮准帝寿元將尽,气血早已枯竭。
    但更知道,这位老將在生命最后时刻能爆发出何等恐怖的决死一击。
    他在一日,玄天卫的刀,便仍悬在所有人头顶一日。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