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法宝,开局被上交国家 - 第97章 带土的迷茫,这就是战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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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原城郊,一片被枯黄荒草掩盖的丘陵地带。
    风卷著沙尘,打在护目镜上发出噼啪的细响。
    “我说,这就是那个什么『扫荡』?”
    宇智波带土蹲在一块风化的岩石后面,伸手扶正了橘色的护目镜,撇了撇嘴,语气里透著一股子难以掩饰的失望,“这帮穿著土黄色衣服的傢伙,实力弱得跟村口那只忍犬帕克差不多。政委大叔是不是太紧张了?就这水平,我在忍校都能打十个。”
    在他身旁,旗木卡卡西正低头擦拭著那把泛著冷光的白牙短刀,眼神像死鱼一样毫无波澜:“別废话,吊车尾。政委说过,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还有,別叫人家『那帮傢伙』,那是鬼子,是侵略者。”
    “切,死鱼眼,用不著你教我!”带土哼了一声,手里的印却结得飞快。
    这一刻,他的心里其实是兴奋的。
    自从被那个总是笑眯眯善良又很好的赵刚政委肯定自己的能力,进特事局的忍界分队后,这是带土第一次执行正儿八经的跨位面任务。
    而且任务代號听起来特別带感——“锄奸行动”。
    前方三百米处,一支大约五十人的鬼子小队正端著三八大盖,气势汹汹地朝前面的村庄摸去。
    带土深吸一口气,查克拉在喉咙处瞬间凝聚,那是他在特事局特训后,查克拉量暴涨的证明。
    “上了!让他们见识一下宇智波一族的力量!”
    少年猛地从岩石后跃起,双手放在嘴边,胸膛高高鼓起。
    “火遁·豪火球之术!”
    “轰——!!!”
    一颗足有两层楼高的巨大火球,带著扭曲空气的高温,像是一颗橘红色的太阳,呼啸著砸向了日军的队伍。
    那些鬼子兵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在他们的认知里,这就是妖术,是神罚!
    “纳尼?!火……火球?!”
    领头的日军曹长连那句经典的“敌袭”都没喊全,就被滚烫的热浪连人带枪吞没了。
    巨大的爆炸声在山谷间迴荡,紧接著就是那一阵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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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叶大旋风!”
    一道绿色的身影紧隨其后,迈特凯像是一头出笼的野兽,那一脚踢出去,带起的劲风甚至把周围的枯草都压得伏在地上。
    “砰!”
    一名试图举枪射击的鬼子,被凯一脚正中胸口。
    没有任何悬念,那鬼子像是被疾驰的奔马撞中,胸骨塌陷的声音清晰可闻,整个人倒飞出去十几米,撞在一棵老歪脖子树上,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滑了下来。
    “青春!这就是燃烧的青春啊!”凯落地后摆出一个標誌性的亮牙poss,大拇指竖得高高的。
    卡卡西则是另一番画风。
    他像是一道白色的幽灵,在混乱的鬼子群中穿梭。
    短刀挥舞间,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每一次寒光闪过,必有一名鬼子捂著喉咙倒下。
    简单。
    太简单了。
    带土甚至觉得自己还没热身,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这帮鬼子手里的步枪射速慢得可怜,那种慢吞吞的子弹轨跡,在他那双已经开启了二勾玉写轮眼的眼中,就像是慢动作回放一样,侧个身就能躲过去。
    “这就是把这个世界打得千疮百孔的鬼子军?”带土看著满地的尸体,眼神里满是不屑,“这不就是一群稍微拿著点热武器的强盗吗?连忍界的流浪武士都不如。”
    “別大意。”卡卡西收刀入鞘,眉头却微微皱起,“他们的单兵作战能力確实不如忍者,但政委说过,他们的可怕之处不在於武力,而在於……”
    “在於什么?在於丑吗?”带土打断了卡卡西,拍了拍身上的灰,一脸轻鬆地指著前方的村庄,“行了行了,任务完成,去村里看看有没有老乡,按照纪律,咱们得宣传一下为人民服务的思想,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嘿嘿。”
    “记住了带土,不拿群眾一针一线。”一旁的琳提醒道。
    “知道了,琳,你最好了。”
    此时的带土,脑子里想的还是赵刚给他描绘的那种“军民鱼水情”的画面。
    他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d级护送任务,打跑了坏蛋,就能收穫村民的鲜花和掌声。
    然而,当他们踏入那个名为张家庄的小村庄时,带土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风停了。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甜腥味。
    那不是战场上那种单纯的火药味和血腥味,而是一种……陈旧的、腐烂的死亡气息。
    村口那棵大槐树上,吊著几具早已僵硬的尸体。
    有老人,有壮年男子。
    他们身上的衣服被扒光了,皮肤上全是纵横交错的鞭痕和烙印,每个人的脸上都凝固著一种极度的痛苦和狰狞。
    “这……”带土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在里那个永远充满活力的热血少年,此刻脸色煞白,扶著墙角乾呕起来。
    四人沉默著,脚步沉重地往村里走。
    越往里走,那种地狱般的景象就越发清晰,越发触目惊心。
    一口枯井旁,密密麻麻地围著一群苍蝇,发出“嗡嗡”的轰鸣声。
    带土下意识地往井里看了一眼。
    只一眼,他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整个人像是被一道晴天霹雳劈中,从头皮麻到了脚后跟。
    井里,填满了尸体。
    最上面的,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两三岁的孩子。
    孩子的胸口被刺刀挑开了一个大洞,那一双原本应该清澈明亮的眼睛,此刻灰濛濛地盯著天空,仿佛在无声地质问:为什么?
    “该死……该死!!”
    带土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像是拉风箱一样呼哧作响。
    他的手死死抓著胸口的衣服,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
    这就是战爭?
    这就是赵刚大叔口中的侵略战爭?
    不。
    在忍界,即使是敌对忍村交战,也不会专门去屠杀平民,更不会把婴儿填进井里!
    这根本不是战爭!
    这是屠宰!
    是只有野兽才干得出来的、彻头彻尾的虐杀!
    “这就是……人性之恶吗?”卡卡西的声音有些沙哑,他那双总是半睁著的死鱼眼此刻完全睁开了,里面满是震惊与寒意。
    就在这时,一阵微弱的、断断续续的呻吟声从一堆坍塌的土墙后面传来。
    带土像是触电一样冲了过去,疯了一样扒开那些碎石和烧焦的木樑。
    下面压著一个乾瘦的老大爷。
    老人的腿已经被砸断了,骨头刺破了皮肉露在外面,血已经变成了黑褐色。
    他满脸是灰,只有那一双眼睛,在看到带土护额上的五角星標誌和那身明显不是鬼子的衣服时,亮起了一抹迴光返照般的光彩。
    “同……同志……”
    老人颤巍巍地伸出一只如枯树枝般的手,死死抓住了带土的裤脚。
    那力气大得惊人,指甲深深嵌进了带土的肉里,但他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救……救俺闺女……”
    老人浑浊的泪水顺著满是沟壑的脸庞流下来,冲刷出两道泥印子,“那帮畜生……把俺闺女抓去炮楼了……她才十六岁啊……求求你们……那是俺老张家唯一的苗了……”
    “噗。”
    老人的话还没说完,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他的手依然死死抓著带土,眼睛瞪得大大的,盯著带土,盯著这个穿著奇怪衣服的少年,仿佛要把最后的希望全部託付给他。
    然后,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带土僵在原地。
    他看著老人那死不瞑目的双眼,脑海中那个关於“世界和平”、“人人如龙”的宏大概念,在这一刻,突然变得无比具体,具体到就是这双眼睛,这口黑血,这满井的尸体。
    他想起了在雨忍村特训时,赵刚拿著那本红皮书给他们上课的情景。
    那时候,赵刚说:“带土,你知道为什么要革命吗?因为这世上有一种恶,是吃人的。他们不把人当人,把人当畜生,当草芥。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这些吃人的鬼,全部砸碎!”
    那时候带土觉得这话很帅,很燃。
    但现在,他只觉得疼。
    一种钻心的疼。
    这种疼顺著心臟蔓延到全身,最后匯聚到双眼。
    “啊啊啊啊啊——!!!”
    带土猛地仰起头,发出了一声如同受伤孤狼般的嘶吼。
    那声音里没有了少年的稚气,只有无尽的悲凉和暴怒。
    一股阴冷而狂暴的查克拉从他体內爆发出来,那是属於宇智波一族最本质的力量——因爱生恨,因悲生怒。
    他猛地低下头,那双原本只有二勾玉的写轮眼,此刻疯狂旋转起来。
    红色的勾玉连成了一片,仿佛在滴血。
    “卡卡西,凯,琳。”
    带土缓缓站起身,声音冷得像是从九幽地狱里飘出来的,没有一丝温度,“我不走了。”
    他转过身,看向远处那座依然冒著黑烟、隱约传来鬼子狂笑声的炮楼。
    “赵刚大叔说得对。”
    带土抬起手,狠狠擦了一把眼角的泪水,护目镜下,那双猩红的眼睛里燃烧著黑色的火焰。
    “对於这种畜生,不需要讲什么忍道,也不需要什么俘虏条约。”
    “我要去救人,救我们华国的先辈们。”
    “然后……把鬼子,一个不留,全杀光!!”
    风再次吹起,捲起地上的尘土和灰烬。
    少年的背影不再单薄,那一刻,他仿佛真的长大了。
    只不过,这种成长,带著血淋淋的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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