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二战当文豪 - 第155章 演讲初舞台
第155章 演讲初舞台
”怎么会呢,你就说一说你在援助会的捐款经歷就行,剩下的自由发挥。”
赛珍珠笑著,对恩尼相当有信心。
“不只是援助会的捐款,你上次在救济会也捐了一笔钱,完全可以拿出来说。”
廖翠凤也在一旁进行补充。
其实他们对恩尼的预期很简单,毕竟是临危受命,只要做到把该讲的东西都讲出来,说一说他自己向东方战场捐款的事,再说一说自己知道的东方战场的惨烈。
那么这次演讲的基本目的也就达到了。
礼堂现场的观眾见久久没有人上台,带著疑惑的议论声变得越来越大。
坐在最前排的哥大校长和一眾校董,还有恩利克·费米、哈罗德·尤里等人也都在疑惑著。
踏踏踏—
就在这时,舞台上传来脚步声,一个人走到了灯光聚焦的讲台前。
但却不是林语堂,而是一个面容俊朗的青年,穿著针织毛衣和衬衫,不算正式但也算得体。
“这个人是谁?不是说下一个是林语堂吗?”
“他长得好高好帅啊。”
“等等————我知道他,在纽约时报的头版新闻上见到过————他就是恩尼·里瑟啊。”
“真的假的?恩尼·里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观眾们议论著,前排的大佬们也很懵逼,不懂什么情况。
不过当“恩尼·里瑟”这个名字从观眾们口中传过来的时候。
有一半的大佬们都恍然了下,原来这位年轻人就是“恩尼·里瑟”啊。
不过————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林语堂呢?
正当眾人疑惑的时候。
穿著礼服的赛珍珠走上舞台,言语稳定而不乏力度:“各位观眾,由於林语堂先生身体不適,所以临时请来了恩尼·里瑟先生代替演讲。
里瑟先生是我和林语堂共同的朋友,拥有著远超年纪的文学思想,擅长各类文学的创作,其作品《天使》在美国民间掀起的风潮,相信大家也都有所听闻。
里瑟先生在针砭时、锐利的提出美国本土所存在的问题时,同时也是一位坚定的反法希斯作家,大家所不知道的是,此前里瑟先生在东方抗战援助会晚宴上,以及纽约救济会里,为那些东方反法希斯战场上的难民和孤儿捐赠了上千美元的巨款。
此刻,相信里瑟先生也有很多自己关於反纳翠主义的想法,想要与大家共同分享。”
赛珍珠精確简洁地介绍了恩尼,並將恩尼之前捐款的事情也说了出来,確立了他的反纳翠政治立场,表明恩尼此时此刻站在这里,无论是从名气还是立场来说,都是完全有资格的。
无非欠缺的,就是与本次那些演讲作家一样的威望。
不过,这次恩尼上台是事出有因,谁让林语堂吃坏肚子了必须找人代替呢?
何况,赛珍珠也在介绍中说到“恩尼是她和林语堂共同的朋友”,就说明恩尼现在站在舞台上,是有赛珍珠和林语堂两个大文豪背书的。
也就没什么人去质疑威望这点了。
只不过,哥大校长尼古拉斯·默里·巴特勒却是喊著工作人员,想要让人把恩尼和赛珍珠拉下来。
也没人懂尼古拉斯·默里·巴特勒到底是什么想法,就跟没人明白他过去做的事一样。
好在哈罗德·尤里拦住了他:“校长,我知道这位作家的小说,我们化学系的埃德尔曼教授看过这位作家写的《朝闻道》,写的相当不错————我想说的是,这位先生是个优秀的作家,而且按照赛珍珠女士所说的那样的话,他完全有资格在这里演讲。”
恩利克·费米也是在一旁附声道:“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他倒是也想像哈罗德·尤里那样大声说话,奈何他现在还没拿到美国的公民身份,所以还得谦卑一点。
见到学校两个大佬发话,巴特勒才思索了下,没再说什么。
“没想到恩尼·里瑟还给东方难民捐过钱,还是上千美元!”
“这笔钱要是给我的话,够我瀟洒一辈子了,这个恩尼·里瑟是傻吗?这么多钱居然不留著自己花。”
“要我说恩尼·里瑟可不是你这种庸俗的人,否则他也不会写出《天使》和《最后的老兵》了。”
“露莎,你確定不是看他长得帅才这么说的?”
在赛珍珠说完后,舞台下没有传来什么异议,大家都接受了恩尼·里瑟站在这里。
赛珍珠笑了笑:“那么,让我把舞台交还给里瑟先生吧。”
她示意了恩尼一个鼓励的眼神,转身走下舞台。
舞台的灯光中,现在只有恩尼一个人了,面对著舞台下数百张带著各种情绪和表情的脸,恩尼竟意外的没有任何紧张。
本来在上台前,恩尼还没想到自己竟会这么平静,毕竟他可是没做任何准备就站了上来。
可真站上来了,反而他很迅速的就习惯了舞台,並且在心中想好了演讲的內容。
之所以会这样,大概是因为恩尼经歷过比这更大的场面,比如说发布《天使》的那阵子,他面临的精神压力可比现在大多了。
四周的喧囂仿佛变得岑寂,恩尼在心中打著腹稿,握住麦克风很自然的就开了口:“感谢在场的各位愿意坐在这里听一个没什么名气的年轻人说几句,其实,今天我站在这里不是以反纳翠主义者的立场,而是以普罗大眾的立场。”
恩尼开口说的第一段就让观眾们都疑惑了下。
“为什么这么说呢?诸位中有一些人应该看过或听说过我的作品,关於很多作品我都是站在民眾之中,以民眾的视角所书写的。
刚才我坐在下面,听毛姆先生、莫洛亚先生、赛珍珠女士这些文坛大师们所谈论的文明、文学、自由、人性————我听得很认真,也深受各位大师们的启发,所以也就更加不敢以我自身浅薄的学识,再去妄论这些深刻的命题,说实话,对我来说还太宏大了。”
观眾们渐渐被恩尼平静而谦虚的演讲词吸引,专注地听著,就连校长巴特勒也听入了神。
恩尼的目光扫望过舞台下的观眾,平静到似乎已经忘却了自己正站在舞台上,仿佛是与底下的人站到了一起。
“所以,诸位,我想让所有人意识到的不是独裁、文明、种族优越、民族崛起”这些意识形態上的词汇,而是想让大家著眼於我们身边的苦难,因为纳翠主义盛行所带来的苦难。
德国、日本和那些奉行法希斯主义的国家,为了他们的欲望而在世界范围內掀起了战火,正拉著美国不断的滑入战爭深渊,不用我多说,各位应该也知道战爭带来的只会有死亡与贫穷————这些种种的苦难如今正出现在欧洲战场上、出现在东方战场上,也正在逐渐笼罩我们美国。
如果我的文笔能够体现苦难之万一的话,我的作品《最后的老兵》应该能给各位带来一些关於战爭的反思。
我虽然未曾亲身抵达过欧洲战场,却在救济会见到过白修德先生所拍摄的东方难民的惨烈照片,也在布鲁克林码头亲身经歷过那些饱受战爭摧残的老兵的生活————的確,我不是正在沐浴战火的士兵,但我也真切体会过战爭所带来的那些痛苦。
纳翠主义、法希斯主义、军国主义————这些充斥著暴力与极权的思想主张正在將战火拋洒向全世界,纵然相隔著两大海洋也无法避免。我们需要和平与自由的生活,为了这些,就註定我们必须將所有纳翠者视为敌人。
真理的声音或许会被掩盖,但却不会停止存在。这世界终究不是那些纳翠疯子的天下,我知道我的声音很小,但我相信诸位的声音是很大的,只要我们团结起来,有共同的信仰——等著吧,那些纳翠国家的暴行总有被清算的一天。”
恩尼的演讲虽然平静,但却字字鏗鏘有力。
尤其是当他將自己的立场陈设在民眾之间时,那种以相同视角来阐述自己关於反纳翠的见解的方式,就具备了十足的感染力,让礼堂內掌声不断。
直到最后恩尼说出“暴行总有被清算的一天”时,前面所积蓄著那些情绪就衝破了所有桎梏,激烈的感情一下爆发出来,让在舞台侧面观看的莫洛亚和托马斯·曼都忍不住鼓起了掌。
他们都看出来了,恩尼看似是很平静的在演讲,但心中的那股情绪却是比任何人都更加激烈和火热,让他演讲起来有种將军临阵的大將风范一真不愧是敢於写作《天使》和《最后的老兵》的作家。
赛珍珠也是用力鼓起了掌,脸上都是笑容,恰好这时林语堂也是终於喷射完了,也在廖翠凤的搀扶下见证了恩尼的演讲。
“里瑟先生说的真好啊,换我没有拉肚子上场演讲,都起不到这种演讲效果,”林语堂感慨著。
“你也別妄自菲薄,毕竟你和恩尼的演讲风格不同,”赛珍珠一边鼓掌,一边朝林语堂笑了笑,“你的演讲风格就像是枪械的润滑剂,柔和而不可或缺,可恩尼展现的风格却是颇具领袖风范啊。”
“听起来还是我不如恩尼嘛,”林语堂嘬著菸斗,打趣著。
而隱身於一旁冷峻观察的毛姆,也是对恩尼刮目相看了,他是带著英国情报部门的任务来著,以恩尼展现出的反纳翠立场和演讲感染力,完全是可以尝试拉拢的一个年轻作家————嗯,邀请这位年轻人来参加沙龙聚会,果真是一个明智之举。
在舞台下观看的阿西莫夫和普佐自然也是用力鼓掌,两人倒也不在意恩尼讲的好不好,作为兄弟必须得捧场就是了。
与此同时,舞台上的恩尼也是没想到掌声居然会这么热烈。
嗯,看来他在前世毕业答辩时特训过的口才还是依旧犀利的。
只不过,现在有一个问题很尷尬————他都还没演讲完啊,结果现在搞得就跟演讲结束了一样,掌声轰鸣的。
蒜鸟蒜鸟,他也不是那种喜欢演讲的人,就借坡下驴这么结束吧。
“感谢诸位的聆听。”
恩尼鞠了个躬,便走下了舞台,坐回阿西莫夫和普佐身边。
此时,除了阿西莫夫和普佐第一时间献上夸夸外。
赛珍珠、林语堂、廖翠凤三人也是踱步过来,对恩尼这次的演讲初舞台表示称讚。
“哪里,都是巴克夫人和两位大师铺垫的好,”恩尼笑了笑摆手。
嗯,年轻人既有才华又谦虚,未来的道路一定能走得很远。
恩尼在赛珍珠和林语堂两人心中的高度,又是拔高了许多。
而阿西莫夫和普佐这两个小伙伴,恍然间心中也有一种已经与恩尼完全不在一个高度的感觉。
接下来出场演讲的人是毛姆,与前面四人演讲中所展现出的激烈与忧虑不同,他静静地坐在照顾他这个老人家所搬上台的扶手椅上,双手优雅地交叉著,开口就是低沉的英伦腔调,言辞中带著他一贯的犀利与精准。
用自己锋利的思想,对外表包装华丽,內里却充斥著阴暗与暴力的纳翠主义进行了无情肢解。
他的话语没有什么华丽的辞藻,也没有那些煽动情绪的语句,却也有著一种震撼人心的力量,在前面四人都选择以直接的方式进行抨击与议论之时,他像是一个医生般清晰剖示出了他的思想,没有那些血淋淋的直接画面,却具备別人所没有的清晰易懂。
掌声响起又落下。
最后一个出场演讲的人是美国本土首位诺奖得主—一辛克莱·刘易斯一所有人都期待已久。
不过,这位酗酒成癮的文坛大师出场时却是相当不体面。
不仅头髮凌乱、浑身散发著酒气,居然在上台演讲时手里还握著一瓶剩不多的威士忌,跌跌撞撞走到了讲台前。
台下顿时议论纷纷————看看,这像什么样子,哪里还有半点文学大师的风范。
辛克莱·刘易斯却是毫不在意的沙哑开腔,一把抓住麦克风像是一头被囚禁许久的熊抓住铁笼一样:“我的欧洲朋友们告诉过我他们的国家是如何被那群纳翠野蛮人所摧毁的!你们以为靠著两大洋的保护,我们就能避免那群纳翠蝗虫吗?让我告诉你们————”
噗通——!
还没说几句,想要喝酒的辛克莱·刘易斯就不胜酒力,隨著自己做出仰脖喝酒动作时的一阵眩晕,很没风度的跌倒在了舞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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