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二战当文豪 - 第156章 为了最后的老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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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6章 为了最后的老兵
    不过。
    辛克莱·刘易斯虽然醉倒在了舞台上,却拒绝任何人將他带下舞台。
    他握著酒瓶从地上爬起来,仰脖灌酒。
    “不,我们不能做旁观者!我在《这里不可能发生》中描绘的下场,隨时也会发生在我们身上!
    我们不能抱著法希斯不会降临美国”的侥倖心理!我们不能高喊著美国第一”就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中!
    看看那些被纳翠蝗虫侵略的欧洲人,如果我们继续沉溺於骄傲自满,也会是一样的下场!”
    辛克莱·刘易斯的演讲几乎没有任何令人深思的部分,只是借著酒劲在发泄心中的愤懣和怒火,倒像是对那些沉溺於美好幻想中的美国人的控诉,要狠狠將这些人一耳光打醒。
    最后纵然这位文学大师是醉酒上台演讲,並且言语中充斥著各种脏话,却以十分暴烈的方式激起了现场观眾的反纳翠情绪,都跟著辛克莱·刘易斯高声呼唤起来。
    只有一个人的脸色不太好看,那就是哥大校长尼古拉斯·默里·巴特勒。
    这位曾经有过与纳翠合作的黑歷史的老头,显然也被涵盖在了適才辛克莱,刘易斯所鄙视的“杂种”范围內,心中有鬼脸上自然是一阵青一阵白。
    可惜又没法发作,否则很可能会被本来就对他有意见的学生们在礼堂当场暴揍。
    虽然情绪並不好,但还得上台做结束致辞。
    尼古拉斯·默里·巴特勒走上舞台,进行了一番致辞。
    掌声远没有之前几位作家登台时热烈,但也算是给了这位左右脑互搏的哥大校长一个面子。
    这场演讲会恩尼看的很尽兴,没想到自己最后会上台演讲,也没想到能收穫到毛姆的沙龙聚会邀请,算是不虚此行。
    与此同时,在礼堂现场的媒体记者们,也是將“恩尼替代林语堂”这件事的细节牢牢用钢笔记录了下来,准备用於明日的头版新闻。
    毕竟,恩尼·里瑟目前也是美国的话题作家。
    尤其是他这几天刚发表了《最后的老兵》,狼狠將美国的黑歷史抨击了一遍,在美国大眾中颇具话题和热度。
    加上他又阴差阳错出现在了哥大反纳翠演讲的舞台上,进行了一番深入人心的演讲。
    可以说是新闻属性拉满了。
    没有哪个记者会放过这种新闻不去报导。
    果然到了次日。
    《纽约时报》的头版新闻上就刊登了恩尼在哥大演讲的新闻。
    “昨日下午,在哥伦比亚大学举办的“文学与自由”反纳翠演讲会上,甚囂尘上的青年作者“恩尼·里瑟”代替林语堂上台演讲,演讲內容引发了在场观眾经久不息的掌声与深思,风头甚至一度盖过了同台的托马斯·曼、安德烈·莫洛亚等欧洲流亡文豪————”
    你小子是uc编辑部派来的吧?
    什么叫风头一度盖过了托马斯·曼和安德烈·莫洛亚?
    恩尼只是看了几眼,就將报纸丟到了一边去,继续吃早餐。
    吃完早餐后,恩尼也没什么事做,想著不能再偷懒了,就回到房间著手《流浪地球》的写作。
    一直到中午的时候,恩尼已经写好了开头的500个词,並且將改编后的大纲都列了出来。
    好在大刘这部小说没有太多特殊的元素,是一部很纯粹的科幻小说,所以改编起来也不难,只需要替换掉人名和故事背景就行。
    话说回来他这两部小说《吞食者》和《流浪地球》,最终的结局都是人类为了生存而拋弃了家园————这放在基督教正统教义中,妥妥就是原罪的显化啊。
    在《圣经·创世纪》中明確记载过,上帝创造人类,並赋予了人类“治理大地、管理海里的鱼、空中的鸟、地上的活物”的使命,是上帝交付人类与生俱来的神圣职责。
    而“逃离地球”这种行为,放在那些虔诚信徒的眼中无疑是背弃上帝的恶行,可以说是与原罪同源的严重过错。
    想著,恩尼忽然有一种莫名的预感————这次他的小说不会遭到宗教团体的dis
    s吧?
    呃,还真没准。
    不过还是希望是他胡思乱想吧,毕竟宗教团体在美国的力量也不小,能不招惹上自然是最好的。
    叮铃铃~叮铃铃~
    “恩尼,你的电话,是威克斯先生!”
    他正想著,玛丽的声音传进臥室。
    恩尼走出去接电话。
    听筒那头,爱德华·威克斯说道:“你看了最新一期发行的《自由》杂誌没有,上面刊登了一篇批评《最后的老兵》的文章。”
    “还没看,不过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恩尼淡定著,就是有些疑惑,为何威克斯的语气听起来有些不对劲。
    爱德华·威克斯点了点头,紧接著说:“除了《自由》杂誌外,还有很多部队刊物也发表了抨击你的文章,在军队內部也引起了震动————不过部队期刊一般不会流通到外界,所以我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如何。”
    实际上,爱德华·威克斯也是通过自己那些在部队中的编辑朋友知道的这件事,却不是非常清楚具体情况,以为军队內部无论是军人还是部队期刊的编辑人员,对恩尼这部《最后的老兵》都是抨击之声。
    却不知道真实情况其实是有很多现役士兵支持恩尼的这部作品,只有那些军官是看不惯这件事,使用各种手段对恩尼进行抨击。
    不过纵然如此,也不是所有的部队期刊都在抨击恩尼。
    美国最大的退伍军人组织“美国军团”所发行的《美国军团杂誌》,在这一期发行的期刊中可就对恩尼的这部小说表示了大力支持。
    只不过爱德华·威克斯也不知道这件事。
    “威克斯先生,我只是如实写出了一战老兵的生活状况,事实摆在眼前,引起再大震动都不是我的错,”恩尼倒是很淡定,“至於那些抨击我的文章————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
    “好好,你小子倒是心大,”爱德华·威克斯无奈一笑,“等我去详细打探下军队內部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再联繫你吧。
    他如是说著,也没有任何停止发表《最后的老兵》的打算。
    毕竟在恩尼的名气和歌曲预热的热度,以及“老兵福利待遇”这个尖锐话题的三重加持下,这一期的《大西洋月刊》销量已经是完全超过了《天使》刊登的那一期。
    这不,哈罗德·罗斯就在刚才联繫了他,想要商谈將《最后的老兵》转载在《纽约客》上的事,还等著中午去商谈呢。
    掛断电话后。
    嘴上说著不在意,但心里却又有些好奇。
    这种心態就像是前世码字打开软体就看到开头带“傻比”的评论,虽然知道不是什么好评论,但还是会忍不住点开看一样。
    恩尼还是口嫌体正直的,下楼去报刊亭买了一本最新的《自由》杂誌,就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看了起来。
    作为与《星期六晚邮报》风格定位相同的杂誌,《自由》杂誌的发行量无疑也是巨大的,每一期杂誌销量基本都在百万之上。
    尤其是这期杂誌中还有对恩尼的抨击文章,读者们最喜欢看血流成河的画面最好是狗脑子都打出来,买杂誌的人自然是络绎不绝。
    不过,清者自清。
    恩尼也不在意正在迅速扩散出去的负面文章,只是翻开杂誌自顾阅读著。
    很快翻到了杂誌的评论版,出现了一篇措辞极其具有攻击性的评论文章一《战时美国的文学毒药,警惕失败主义的思想入侵》
    【近来,那位自詡为社会良心的作者恩尼·里瑟又发表了一篇“杰作”,站在道德制高点对美国社会进行抨击,挑拣出了退伍军人中的极端个例作为素材,大肆宣扬著美国政府对退伍军人的不公。
    这种行为不仅是卑劣的,而且还侮辱了美国士兵的勇气与荣耀。
    在这个自由世界即將被法希斯暴政的阴影所笼罩的时代,当年轻的爱国者们决心拿起武器捍卫国家与文明时,这本书的出现是何其的不合时宜!这让我们不禁开始怀疑这位作者到底是何居心?
    ————】
    恩尼阅读著这篇评论文章,差点没被气笑。
    这篇文章实在是太有小红薯的精髓了,还什么“退伍军人中的极端个例”————典型的拋开事实不谈啊。
    而且在他已经写出了《天使》的情况下,这篇文章的作者甚至还在质疑他的“居心”————何意味?
    这种根本站不住脚的抨击文章,恩尼看到一半就没兴趣了,又不想浪费买杂誌的钱,索性看起杂誌上那些笑话解闷。
    其实说实在的,恩尼更在意的是爱德华·威克斯说的那些部队中的军人对他的看法。
    毕竟,他写这部作品不仅是为了退伍老兵,也是为了所有可能登上战场的现役军人在谋取福利。
    所以无论怎样,恩尼也希望那些现役军人们是支持他的。
    而在恩尼和爱德华·威克斯都不知道的时候,很多军人已经將部队发行的期刊,寄回了家里————
    虽然部队期刊只能在军队內部流通,但却可以由军人將自己收到的刊物寄给家人或朋友的。
    堪萨斯州的一个农场中,玛丽太太收到了儿子汤姆,从夏威夷珍珠港寄来的一封厚厚的信封。
    信封中除了例行的家书,还有他从部队寄回来的《珍珠港周报》期刊。
    汤姆在信中写道:“妈妈,最近那部《最后的老兵》非常火热,受到了我们很多战友的欢迎,不过部队上级不是很喜欢这部作品,进行了毫无道理的攻击。
    这份《珍珠港周报》上的评论文章里你该看看,免得有別的军属告诉你內容,让你对那位作者恩尼·里瑟”產生误会,另外如果你有时间的话,请务必去买一期《大西洋月刊》看看那部小说。”
    同一时间。
    在芝加哥南区的一个老旧公寓中,老凯尔也收到了儿子从维吉尼亚州基地寄来的军区期刊《哨兵报》。
    里面那篇猛烈抨击《最后的老兵》的评论文章被他的儿子从期刊上撕了下来,塞进信封里寄了回来。
    老凯尔拿出儿子的家书,家书中儿子撰写的內容与堪萨斯州农场那位士兵寄回家中的信中所写就的基本是一模一样。
    只不过,老凯尔的儿子在措辞上显然更为暴烈:“那些狗日的军官在撒谎!
    別信那些混蛋的鬼话!你也是一战老兵,虽然拿了点补偿金,但还远远不够!无论是为了我还是你,我们都需要爭取更多应得的的福利————《最后的老兵》说的才是真话!”
    在南方的肯塔基州,在当地小学教书的简森太太,在读完自己儿子寄回来的《大西洋月刊》后,不禁泪流满面。
    因为她的丈夫也是参加过一战的退伍老兵,而具非常不幸的在八年前的“抚恤金事件”中意外身亡了,却只得到来自美国政府傲慢、微薄的补偿。
    她一直就因为这件事情,很不希望她的儿子再去当兵。
    但她的几子非常热爱自己的祖国,还是在年龄满18岁后就义无反顾的自愿投身了军营,让她日日夜夜都在担心几子会不会落得跟丈夫相同的下场。
    与很多军属不同的是,简森太太在阅读完《最后的老兵》后,为了自己的儿子,做出了一个很勇敢的决定。
    她向学校请了假,回到家中整理好自己的行李,將儿子寄回家的家书和那本《大西洋月刊》都打包进了行李中,准备坐上火车,前往最近的美联社分部办公室,决心將她的诉求通过这个美国最大的通讯社,向整个社会发声。
    她相信一定会有善良、热心的美联社编辑,会愿意帮助她这个仅剩下儿子的悲惨寡妇————她的丈夫和儿子都为了这个国家穿上了军装,美国欠的债,也该让所有人都知道了。
    而在简森太太踏上旅途的同时,身处芝加哥南区的老凯尔,也拄著拐杖,迈著他在战爭中仅剩一条的腿,准备出门前往本地的退伍军人协会分会,去寻找他的那些弟兄们。
    老凯尔在过去曾遭受到了美国政府不公平的对待,那令他感到愤怒;如今他的儿子也在被美国军队捂嘴,更令他感到无法忍受。
    所以,老凯尔决定不再容忍了,要通过自己的力量来爭取到他们这些军人本该获得的利益。
    一场比《天使》更大的涟漪,正在迅速盪向整个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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