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子多福:偷大佬们子嗣家族修仙 - 第141章 兼祧?那头弟弟房琴声悱惻
夜色浓稠得化不开。
书房內的烛火跳动了一下,爆出一朵灯花。
楚景澜坐在太师椅上,手里那本帐册已经被捏出了褶皱。
哪怕上面的数字再清晰,他也看不进去半个字。
脑海里只有白天那一幕。
楚司空腰间那枚刺眼的緋红香囊。
还有那两只交颈而臥的鸳鸯。
那是姜怡寧的手艺。
这一点他绝不会认错。
如今,这针线却掛在了弟弟的腰上。
甚至那两人在饭桌上的互动,递水、餵食、擦嘴。
那种插不进第三个人的熟稔。
“啪。”
楚景澜將帐册重重扣在桌上。
胸口堵著一团湿棉花,闷得发慌。
他站起身,推开房门。
迴廊外,冷风夹杂著残雨后的湿气,扑面而来。
守夜的小廝靠在柱子上打盹,脑袋一点一点的。
楚景澜没有惊动任何人,迈步走入黑暗中。
他需要透透气。
不知不觉,脚步便绕到了后花园。
这里离主院很近,离楚司空的西厢房也不远。
夜深人静,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楚景澜走到假山后,正欲点燃一根菸草平復心绪。
一阵压低的说话声,顺著风送进了耳朵里。
是两个负责倒夜香的老僕。
他们缩在假山的避风处,一边偷懒,一边碎嘴。
“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大將军在前头拼命,回来一看,好傢伙,枕边人成弟妹了。”
“嘘!小声点!不过二少爷那是真离不开夫人,我听守夜的说,昨儿个下大雨,二少爷还往那祠堂钻呢……”
“嘖嘖,祠堂那种地方都能……咱们这位夫人也是好本事,不仅哄得二少爷服服帖帖,连那位经常来的白將军,看夫人的眼神都恨不得拉出丝儿来。”
“我要是大將军,看著这一屋子等著给自己戴绿帽的野男人,怕是得气得吐血三升。”
先说话的那个老僕急了,声音陡然拔高了一瞬,又赶紧压低。
“这种话也是能乱说的?”
“有什么不能说的,这在咱们府里,还是秘密吗?”
“当年大將军战死的死讯传回来,老夫人哭得几度昏厥,二少爷又是个瞎子病秧子,眼看楚家就要绝后。”
“若不是老夫人做主,求著夫人『兼祧』,楚家这门楣,早就散了!”
楚景澜只觉得天灵盖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
兼祧。
这两个字,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直接烫在了他的耳膜上。
大楚律例虽严,但在民间宗族,若长房无后且战死,为延续香火,確有让次子兼祧两房的习俗。
也就是一女侍二夫。
名义上是长嫂,实则也是次子的妻。
生下的孩子,第一个归长房,第二个归二房。
楚景澜的手指在粗糙的石壁上抠出了血痕。
指甲断裂的痛感,远不及心头那股荒谬的剧痛。
难怪姜怡寧对他如此冷淡,楚司空敢当著他的面,做出那些逾矩的亲密举动。
难怪全府上下,看他的眼神都透著一股子古怪。
原来在他浴血奋战、九死一生想要爬回家的时候。
他的母亲,他的弟弟,他的妻子。
已经背著他,在这个家里,组成了另一个圆满的家。
那他算什么?
一个多余的孤魂野鬼?
假山后的对话还在继续,每一句都像刀子。
“而且啊,我看二少爷和夫人,那是真有情意。”
“你是没见著,前些日子二少爷病重,夫人那是衣不解带地守在床边,餵药擦身,那叫一个细致。”
“嘖嘖,也就是大將军被蒙在鼓里,还以为夫人是守活寡呢。”
“还为了帐本的事发作夫人,把人赶去祠堂跪著。”
“要我说,夫人也是冤。”
“那些钱,不都是为了给二少爷治病,给这个家撑场面吗?”
“首辅大人和白將军送来的东西,夫人哪样不是用在了府里?”
够了。
楚景澜再也听不下去。
他猛地转过身,身形如同一头暴怒的狮子,从黑暗中冲了出去。
“谁在那儿!”
两个老僕嚇得魂飞魄散,手里的夜壶“哐当”一声砸在地上,秽物泼了一地。
借著微弱的月光,他们看清了来人。
那一身肃杀的寒气,还有那双赤红得仿佛要滴血的眸子。
“大、大將军?!”
两人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
“大將军饶命!老奴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说啊!”
楚景澜几步上前,如同鬼魅般从黑暗中杀出,“咔嚓”一声,直接捏碎了手里那根硬木扫帚。
两个老僕嚇得魂飞魄散,还没看清人影,就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掐住了喉咙。
“谁准你们嚼舌根的?!”
楚景澜双目赤红,手臂暴起青筋,將两人像提死狗一样狠狠摜在假山上,撞得碎石簌簌落下。
“什么兼祧?”
“什么叫……歇在一个屋里?”
老僕被勒得喘不过气,脸涨成了猪肝色,断断续续地求饶。
“將……將军……松……鬆手……”
楚景澜手一松。
老僕摔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连滚带爬地往后缩。
“说!”
楚景澜拔出腰间的佩剑,寒光一闪,剑尖直指老僕的咽喉。
“敢有半个字假话,我现在就割了你的舌头。”
两个老僕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嚇得涕泪横流,爭先恐后地招供。
“是大少爷战死那年……老夫人做主的!”
“那时候二少爷身子骨眼看就不行了,大夫说……说是要衝喜。”
“再加上长房没留下后,老夫人便求著夫人……兼祧两房。”
“夫人是为了救楚家,才答应的啊!”
“这三年……二少爷的身子全靠夫人调养,两人……两人確实是……”
老僕不敢说下去了。
因为那柄剑,已经在微微颤抖。
楚景澜闭了闭眼。
脑海里浮现出姜怡寧那张冷淡的脸。
她在祠堂里,是不是也在嘲笑他?
嘲笑他这个正牌夫君,像个傻子一样,拿著什么女德、女戒去要求她?
而她,早已是另一个男人的妻。
那个男人,还是他的亲弟弟。
“除了司空……”
楚景澜睁开眼,眼底一片死寂的冰寒。
“你们刚才说的首辅和白將军……又是怎么回事?”
既然已经戴了一顶绿帽子。
他不介意再问问,这帽子到底叠了几层。
老僕咽了口唾沫,哆哆嗦嗦地开口。
“白將军……白將军那是把楚府当自个儿家啊……”
老僕哆嗦著:“还有首辅大人……经常夜里才走……”
哐当。
手中的长剑落地。
楚景澜踉蹌著后退了两步,背撞在假山上,硌得生疼。
好一个楚家主母。
原来在他不在的这一千多个日日夜夜里。
这楚府,早就成了別人的温柔乡。
只有他一个人,傻乎乎捧著一颗愧疚的心,想要回来弥补她。
可笑,太可笑。
“哈哈……”
楚景澜喉咙里挤出一声怪异的笑,在这深夜里显得格外渗人。
两个老僕嚇得大气都不敢出,只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里。
“滚。”
楚景澜吐出一个字。
两个老僕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连地上的夜壶都顾不上捡。
楚景澜独自站在黑暗中,任由冷风灌进领口。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剑。
剑身冰凉,映出他那张扭曲的脸。
西厢房內,烛火摇曳,琴声缠绵悱惻,正是那曲意乱情迷的《凤求凰》。
窗纱上,隱约映出两道交叠的人影,似是在低语,又似在耳鬢廝磨。
那是他的弟弟。
那是他的……妻。
楚景澜站在院外,听著那琴声,只觉五臟六腑都在被烈火焚烧。
什么手足情深,什么礼义廉耻,都在这一刻化为灰烬。
“楚、司、空!”
他从齿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手中的长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
“砰——!!!”
厚实的院门连同门栓,被这含恨的一脚踢得粉碎,木屑如暴雨般炸裂开来,惊断了那一室的旖旎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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